第一章废柴的命也是命凤九歌缩在柴房角落里,把最后半个冷馒头塞进嘴里,
噎得直翻白眼。外头鞭炮震天响,烟花把夜空炸得跟白天似的,
可那些热闹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今儿个是凤家一年一度的血脉测试大典,
全族上下三百多口人都在前院聚着,连扫地的下人都跑去瞧热闹了,
就她一个被扔在这破柴房里头。“呸,这馒头硬得能砸死狗。”她嘟囔了一句,
还是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了。没办法,饿啊。打从三年前测出血脉等级为零,
她在这个家就算彻底完了。以前好歹能吃上口热乎的,现在连狗食盆子都得抢。
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凤九歌耳朵一动,赶紧往稻草堆里缩了缩。“九歌?九歌你在不在?
”是苏嬷嬷的声音。凤九歌松了口气,从草堆里探出脑袋:“嬷嬷,这儿呢。
”柴房的门被推开,苏嬷嬷端着个碗,探头往里瞧。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一道道的,
看着比三年前老了不少。“给你偷了碗红烧肉,快吃,别让人瞧见。”苏嬷嬷压着嗓子说,
把碗塞进她手里。凤九歌眼眶一热,低头扒拉了两口肉。肥的流油,香得要命,
她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嬷嬷,前院咋样了?”她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苏嬷嬷叹口气:“还能咋样,凤清音那丫头测出了九品血脉,
把你爷爷高兴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全族都在庆祝呢,
说是咱们凤家终于要出个能进天道宗的苗子了。”凤九歌嚼肉的动作顿了顿。凤清音,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比她大一岁,打小就爱在她跟前显摆。
三年前她测出零级血脉的时候,凤清音笑得最大声。“九歌啊,”苏嬷嬷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你爹让我带句话。”“他能有啥好话。”凤九歌冷笑。“说让你收拾收拾,
下个月搬去西院的偏房。”西院的偏房?那不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吗?凤九歌攥紧了碗沿,
指甲都快嵌进去了。“行,搬就搬。”她咬着牙说。苏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嬷嬷走了啊,你早点睡。”门关上,
柴房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凤九歌把碗里最后一点油星子舔干净,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
外头的热闹声一浪高过一浪,衬得这破柴房更冷清了。“九品血脉,啧。”她自言自语,
“我娘要是还活着,我至于混成这样?”她没见过她娘。据说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连个画像都没留下。她爹凤天南第二年就续了弦,娶的是隔壁城赵家的姑娘,
也就是凤清音的娘。从那以后,她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零级血脉,嘿嘿。
”凤九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头全是干活留下的茧子,
“连最烂的杂役都有个一级两级的,就我,零。老天爷**是不是在玩我?
”她不是没试过修炼。三年来,但凡能找到的功法,她都偷偷练过。没用,
半点灵气都聚不起来,就跟身体里有个大窟窿似的,存不住东西。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往稻草堆里一倒,就着外头的鞭炮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声很轻,但踩在碎石子上还是有动静。
凤九歌眯着眼,没敢动。柴房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是灯笼的光。“确定在这儿?
”“二**亲口说的,就在这破柴房里头。”“快点动手,弄完了回去交差。
”凤九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她听出来了,第一个说话的是凤家护院赵四,
那个狗腿子平时没少欺负她。第二个声音有点陌生,但“二**”三个字,她听得真真的。
凤清音。她这个姐姐,终于要对她动手了?柴房的门被一脚踢开,赵四提着刀冲进来,
后头跟着两个黑衣服的陌生人。“哟,还睡着呢。”赵四狞笑着,灯笼光照在他脸上,
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凤九歌,别装了,起来受死。”凤九歌没动,脑子里飞快转着。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赵四是五品修士,她那点力气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跑?柴房就一个门,
被堵死了。“赵四,我跟你有仇?”她干脆坐起来,抱着胳膊问。赵四一愣,
没想到她还挺镇定。“没仇,但二**说了,今儿个是你死期。”他晃了晃手里的刀,
“你也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个儿碍了二**的眼。”凤九歌心想,我碍她什么眼了?
我都躲柴房里了,还碍她眼?但这话她没说出来,说了也没用。
她眼睛余光瞟向柴房后面那扇小窗户,估摸着自己能不能钻出去。“别看了,
外头也有人守着。”赵四嘿嘿笑,“今天你插翅难飞。”凤九歌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行,既然要死了,能不能让我问清楚,凤清音为啥要杀我?
”赵四不耐烦地挥了挥刀:“你管那么多干嘛?”“废话,我都要死了,还不能死个明白?
”凤九歌瞪着眼,“我好歹也是凤家大**,**能不能给点尊重?
”赵四被她的气势唬了一下,旁边一个黑衣人低声说:“跟她说也无妨,反正都要死。
”“行吧。”赵四收了刀,抱着胳膊,“二**说了,你娘留给你的那块破石头,
其实是个宝贝。三年前你测出血脉为零,就是因为那石头把你血脉给压住了。
现在二**要突破天品血脉,需要那石头的力量,但石头认主,只有你死了,
那石头才能被别人用。”凤九歌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那块石头——一块灰不溜秋的破石头,她娘留给她的遗物。
她从小戴到大,从来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就这玩意儿?”她把石头掏出来,
在灯笼光底下看了看,“这破东西能压住我血脉?”“谁知道呢,反正二**是这么说的。
”赵四重新举起刀,“行了,话问完了,该上路了。”凤九歌攥紧了石头,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死。她他妈的一点都不想死。刀光一闪,赵四一刀砍过来。凤九歌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溅出来。血溅在那块灰石头上。石头忽然烫得像块烙铁,
凤九歌“啊”的一声叫出来,想扔却扔不掉,那石头就跟长在她手心似的,烫得她直哆嗦。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凤鸣。那声音不是从外头传来的,是从她身体里,从骨头缝里,
从灵魂深处炸开的。柴房的屋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了,
赵四和那两个黑衣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连连。凤九歌站在风暴中心,
浑身上下冒着金色的光,那光芒刺眼得跟太阳似的。前院的鞭炮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柴房的方向。凤九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疼得她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但她咬着牙,死撑着没晕过去。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火焰、梧桐树、一只浑身浴火的巨鸟,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声音,
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九歌,九歌,你要活下去。”那是她娘的声音吗?金光渐渐散了,
凤九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块灰石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凤凰印记,烙在她掌心里,还在微微发着光。赵四从地上爬起来,
脸色煞白,刀都掉了。“你、你是……”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是什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是你们二**想杀的那个废物啊。”话音刚落,
前院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乌泱泱一大群人往这边涌过来。打头的是凤家老祖宗凤天行,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一品天师境的强者。他身后跟着凤天南、凤清音,
还有凤家一干长老。凤天行走到柴房前头,停下脚步,盯着凤九歌看了半天。然后,
这个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老祖宗,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凤家第三十七代子孙凤九歌,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全场哗然。凤九歌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凤清音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眼睛死死盯着凤九歌手心里的金色印记,嘴唇都在发抖。凤天南的表情更复杂,有惊讶,
有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凤九歌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凤凰印记,又抬头看了看满天星光,深吸一口气。“老祖宗,您别跪了,
我受不起。”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就想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天行直起身,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娘留给你的那块石头,是凤凰石。
上古神兽凤凰涅槃后留下的灵石,能封印神兽血脉,也能激发神兽血脉。”他顿了顿,
看着凤九歌的眼睛:“你的血脉不是零级,而是被凤凰石封印了。因为这血脉太强,
强到一旦觉醒,会引来天劫。”“什么血脉?”凤九歌问。凤天行沉默了片刻,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凤凰真血。”##第二章凤凰真血凤凰真血。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凤九歌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她是个废柴,零级血脉的废柴,连杂役都不如的废柴。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废柴,
是凤凰?开什么玩笑?“老祖宗,您是不是搞错了?”她下意识地说,
“我这三年连灵气都聚不起来,怎么可能是凤凰真血?”凤天行摇摇头,
指了指她手心里的金色印记:“凤凰印记已经显现,不会有错。至于你聚不起灵气,
那是因为凤凰石在吸收你体内的灵气,维持封印。现在封印解开了,你的血脉自然会觉醒。
”凤九歌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那印记像是活的一样,微微跳动,随着她的心跳一明一暗。
她试着运转功法,吸收灵气。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她的经脉里,
畅通无阻地在体内流转。那种感觉就像干涸了三年的河床,忽然被大水灌满,
舒服得她想叫出来。“**。”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真的能修炼了?
”周围的凤家族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极了。那些曾经嘲笑过她、欺负过她的人,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凤清音站在人群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她直哆嗦。
她费尽心机想要的东西,居然就这么白白给了凤九歌?“不可能。”凤清音忽然开口,
声音尖锐,“三年前的血脉测试明明显示她是零级,凤凰真血怎么可能测不出来?
”凤天行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凤凰石不仅能封印血脉,还能瞒过任何测试法阵。
这是上古神物,你以为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懂?”凤清音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凤九歌看着凤清音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但她没表现出来。她现在需要搞清楚状况,
而不是急着报仇。“老祖宗,”她问,“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有凤凰石?
”凤天行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你娘,”他慢慢开口,
“是凤凰山的人。”“凤凰山?”“上古凤凰族最后的栖息地,在九荒之外,
没有人知道具**置。”凤天行叹了口气,“你娘当年受了重伤,逃到我们凤家,
被你爹救下。两人日久生情,有了你。但凤凰山的规矩是,凤凰族人不得与外族通婚,
否则会引来灭族之祸。”“所以你娘生下你之后,用自己的命激活了凤凰石,
封印了你的血脉,为的是让凤凰山的人找不到你。”凤天行的声音低沉,“她用自己的命,
换了你的命。”凤九歌的眼眶红了。她一直以为她娘是难产死的,她爹续弦是因为薄情。
原来不是。她娘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那我爹知道这些吗?”她问。
凤天行看了凤天南一眼。凤天南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凤九歌的眼睛。“他知道。
”凤天行说,“但他没办法。凤凰山的势力太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整个凤家都会被灭门。所以他将计就计,假装薄情,把你当废物养大,
就是为了让凤凰山的人不来注意你。”凤九歌转过头,看着凤天南。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全是风霜。他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爹。
”凤九歌叫了一声。凤天南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眶泛红。“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凤九歌的声音有点抖,“这三年,你看着我被人欺负,看着我吃不饱穿不暖,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凤天南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凤天行替他开了口:“九歌,
你别怪你爹。凤凰山的人一直在找凤凰真血的传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觉醒了血脉,
不光是你,整个凤家都会遭殃。你爹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凤九歌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把我扔在柴房里啃冷馒头叫保护?让凤清音的人来杀我叫保护?
”凤天行沉默了。凤清音的脚步往后退了退,脸色发白。“凤清音。”凤九歌转过头看着她,
“你派人来杀我,是为了凤凰石,对吧?”凤清音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
但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那些眼神里有怀疑,有厌恶,还有幸灾乐祸。“我没有。
”她咬着牙说,“你别血口喷人。”“赵四还在那边躺着呢。”凤九歌指了指柴房门口,
“要不要让他来对质?”凤清音的脸色彻底白了。凤天行的目光冷了下来,
扫向凤清音:“此事当真?”凤清音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哗哗地流:“老祖宗,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突破天品血脉,我没有想杀她……”“闭嘴。
”凤天行冷喝一声,强大的气势压得凤清音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同族相残,
罪不可赦。从今天起,凤清音剥夺族籍,逐出凤家,永世不得回来。”凤清音尖叫起来,
被两个护法拖走了。凤九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高兴,反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九歌,”凤天行看着她,语气郑重,“你的血脉已经觉醒,凤凰山的人迟早会感应到。
你必须尽快变强,否则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怎么变强?”凤九歌问。“去天道宗。
”凤天行说,“那里有九荒最好的修炼资源,还有能教你控制凤凰真火的前辈。
下个月天道宗招生,你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知道,
从今天起,她的命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娘用命换来的命,她得好好活着。夜色渐深,
人群散了。柴房被刚才的动静掀了顶,没法住人。
凤天南让人收拾了东院最好的房间给凤九歌住,她也没拒绝,大大方方搬进去了。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手心里的凤凰印记发呆。“凤凰真血,啧。”她自言自语,
“听起来挺牛逼的,可到底有啥用啊?”她试着催动体内的灵气,往手心的印记上送。
印记忽然亮了,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出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朵小小的金色火焰。火焰不大,
但温度高得吓人,隔着半米远就把床幔点着了。“**!”凤九歌手忙脚乱地灭火,
被子烧了个大窟窿,脸上还蹭了一鼻子灰。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指尖那朵还在跳动的小火苗,
忽然笑了。“凤凰真火,行啊,以后生火做饭不用愁了。”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带着一股浓烈的灵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凤九歌猛地抬头,
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像某种猛兽的眼睛。“凤凰真血的传人,
”女人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终于找到了。”凤九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跑,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女人伸出手,隔着窗户,朝她抓过来。
##第三章逃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凤九歌感觉浑身上下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连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她想喊,嗓子眼儿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想跑,
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就在那女人的手指快要碰到她脑门的时候,凤九歌手心里的凤凰印记猛地炸开一团金光,
那金光像活了一样,化成一只金色凤凰,朝着女人扑过去。女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挡,
那只金色凤凰被她一掌拍散了。但就是这一下,定身术破了,凤九歌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
连滚带爬往门口跑。“想跑?”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戏谑。凤九歌不回头,
拼命往前跑。她一脚踹开房门,冲进院子里,张嘴就喊:“来人啊!救命啊!
”整个凤家都被惊动了。凤天行第一个赶到,看见那个白衣女人,脸色骤变。“凤凰山的人?
”女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凤天行,三百年前你欠凤凰山一条命,今天该还了。
”凤天行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回头冲凤九歌喊:“快跑!往天道宗的方向跑!
”凤九歌愣了一下,撒腿就跑。她翻过院墙,跌跌撞撞往城外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爆炸声,
时不时有金光和寒光在空中炸开,震得地面直晃。凤九歌拼命跑,跑得肺都快炸了。
她不知道天道宗在哪儿,但老祖宗说了往那个方向跑,她就往那个方向跑。
出了城是一片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跑了大概有半个时辰,
身后没动静了,她才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喘气。
“呼……呼……**的……差点交代了……”她靠树坐下来,浑身上下全是汗,
腿肚子都在打颤。手心里的凤凰印记还在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
“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凤九歌盯着印记,忍不住骂了一句,“把我害成这样,
你就不能靠谱点儿?”印记没理她,自顾自地跳动着。凤九歌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思路。
凤凰山的人找上门了,老祖宗在跟她打,她得跑。去天道宗,老祖宗说的,
天道宗能教她控制凤凰真火,还能保她。可她连天道宗在哪儿都不知道。“得找个人问问。
”凤九歌站起来,环顾四周,荒郊野岭的,连只鸟都没有。她正发愁,
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是马蹄声,还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凤九歌赶紧往那边跑,
跑近了才看清,是一辆破旧的马车,赶车的是个老头,车上堆满了货物。“老人家!
”凤九歌喊了一声。马车停下来,老头探出头,看见她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小姑娘,
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不要命了?”“我让人追杀呢,您能不能捎我一程?
”凤九歌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实话。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手心里的金色印记上停了停,然后点了点头:“上车。”凤九歌爬上车,
缩在货物堆里,盖着一张破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老头赶着车往前走,也不问她去哪儿,
就那么闷头赶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凤九歌憋不住了,小声问:“老人家,
您知道天道宗在哪儿吗?”老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怪:“你要去天道宗?”“嗯。
”“天道宗招生还有一个月,你去那么早干嘛?”“我躲人。”凤九歌实话实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令牌,扔给凤九歌。凤九歌接住一看,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天道。“你是天道宗的人?”她瞪大了眼。“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老头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这令牌还能用,你拿着它去天道宗,没人会拦你。
”凤九歌攥紧了令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这老头素不相识,他就这么帮她?“老人家,
您为啥帮我?”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凤九歌以为他没听见。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因为我也欠凤凰山一条命。”凤九歌愣住了。“你娘,”老头说,
“当年救过我。”凤九歌的脑子嗡的一声。“你认识我娘?”老头没有回答,只是赶着车,
往前走。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凤九歌缩在货物堆里,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以为她是个废物,结果她有凤凰真血。
她以为她娘是难产死的,结果她是凤凰山的人。她以为她爹是薄情寡义,结果他是在保护她。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认识她娘的老头。“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凤九歌忍不住问。
老头终于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娘是凤凰山的圣女,九荒最强的修士之一。
”凤九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当年她为了救你,用自己的命激活了凤凰石,
封印了你的血脉。凤凰山为了这事,差点把九荒翻了个底朝天。”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你娘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惜走得太早了。”凤九歌的眼眶又红了。
她攥紧手心里的凤凰印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小姑娘,”老头忽然说,
“你娘不是死了。”凤九歌猛地抬起头:“什么?”“凤凰山的人不会真正死亡,
她们会在凤凰真火中涅槃重生。”老头顿了顿,“但这需要时间,可能需要一百年,一千年,
甚至一万年。只要你娘留在凤凰石里的一缕残魂还在,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凤九歌的呼吸急促起来。“那凤凰石呢?凤凰石现在在我身体里?”“对,
凤凰石和你的血脉融为一体了。你娘的那缕残魂,也在凤凰石里,在你手心的印记里。
”凤九歌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金色印记,心跳得厉害。她娘在她身体里。她娘一直在她身边。
马车在天亮之前到了一座山脚下。老头指了指山顶:“天道宗就在上面,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凤九歌跳下车,朝他鞠了一躬:“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
”他赶着马车走了,很快消失在晨雾里。凤九歌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云雾缭绕的山顶。
天道宗,她来了。##第四章天道宗的规矩天道宗的大门比凤九歌想象的还要气派。
两根白玉柱子立在山门前,高得看不到顶,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着淡淡的金光。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道宗”三个大字,那字看着像活的,笔画在缓缓流动。
凤九歌站在门前,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脖子都酸了。“**有钱。”她嘟囔了一句,
抬脚往里走。脚刚迈进门槛,一道光幕凭空出现,挡在她面前。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请出示身份凭证。凤九歌把那老头给她的令牌掏出来,贴在光幕上。
光幕闪了一下,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天道宗客卿令,持有者:顾长风。
顾长风?那老头叫顾长风?凤九歌愣了一下,没多想,跨过门槛往里走。
山门里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站满了人,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上千号人。
看穿着打扮,有的是富家子弟,绫罗绸缎;有的是平民百姓,粗布麻衣。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差不多的表情——紧张、期待、还有点儿不服气。“这是干啥呢?
”凤九歌拉住旁边一个胖子问。胖子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
眼神里带点嫌弃:“招生啊,你不知道?天道宗一年只招十个弟子,从上千人里头挑十个,
百里挑一都不止。”凤九歌“哦”了一声,又问:“咋个挑法?”“先测血脉,再考实战,
最后面试。”胖子掰着手指头数,“我跟你说,天道宗的规矩可严了,
你这样的……”他看了看凤九歌的一身破衣服,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这样的,
怕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凤九歌也不在意,找了个角落蹲着,等着测试开始。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广场上忽然安静下来。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
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他的气息强大得吓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是天道宗执法长老沈渊。”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年的招生规则有变,只有一关。”全场哗然。
“只有一关?”有人喊,“什么关?”沈渊伸手一挥,广场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门名为问心门,能测出一个人真正的天赋和心性。
”沈渊说,“能走过此门者,即为天道宗弟子。名额不限,能走过多少,就收多少。
”凤九歌看着那座石门,心跳忽然加速了。手心里的凤凰印记开始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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