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闭了闭眼。

我点头：「秦总想得很细。」

江父看了我一眼，终于察觉桌上气氛不对，咳了一声：「吃饭，吃饭。今天主要是高兴。」

江母还想说什么，被江澜在桌下拉住。

这顿饭后半程，她没再提秦曜。

但她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说出来了。

秦曜不止在江澜耳边讲股权，也通过江澜影响到了江家。江澜父母未必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已经把秦曜当成带全家上升的贵人。

这很好。

利益绑得越深，梦醒时越疼。

下午，江澜陪她父母去看婚礼酒店。我借口公司有事，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江澜发来消息：「今天我妈说话太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回：「不会。叔叔阿姨也是为你着想。」

她发了一个抱抱表情。

过了会儿，又发：「阿叙，你今天说房子加名和彩礼，是认真的吗？」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认真的。等融资条款清楚，我们就安排。」

她回得很快：「我爱你。」

这三个字，以前她常说。

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我们为了赶客户版本连续熬夜，她会趴在桌上，迷迷糊糊说：「陈叙，我爱你，也爱我们的鲸栖。」

我那时觉得，这两份爱在同一条路上。

现在我知道，她也许一直都爱往上走的感觉。只是在不同阶段，需要不同的人替她铺路。

我没有回「我也爱你」。

我关掉聊天框，把今天餐桌上的内容写进时间线。

晚上八点，江澜带父母回公司参观。

公司周末没人，灯开起来后显得比平时更空。江母看着墙上的项目海报，满脸骄傲，仿佛这里已经有她儿子的一张工位。

「以后小川就在这里上班？」她问。

我说：「等融资后扩招，可以先来实习。」

江母立刻纠正：「实习也行，但工资按正式的算。自己家人，不能让外人看低。」

江父背着手，看了看会议室：「你们以后要是上市，这些地方都不够用了吧？」

江澜笑着说：「还早呢。」

可她嘴角的笑压不住。

她也在想那一天。

电梯快到时，江母忽然拉住我，避开江澜几步。

「阿叙，阿姨多一句嘴。澜澜这孩子要强，你别看她在外面风光，心里其实没底。秦总都跟她说了，女人创业，最怕身边男人嘴上支持，关键时候卡她。你可不能做那样的人。」

我看着江母。

「秦总还说过这个？」

江母没听出问题，点头：「他是过来人，见得多。你们年轻，听听没坏处。」

江澜在前面叫：「妈，走了。」

江母应了一声，转头又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对澜澜好，我们江家不会亏待你。等小川进公司，也是一家人帮一家人。」

电梯门合上后，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