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地后，江澜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看我的反应。

我没有生气。

我甚至给江母添了茶。

「阿姨考虑得周全。小川如果愿意来，可以先进商务支持岗。工资按公司制度走，融资到账后岗位和期权都可以再谈。」

江母眼睛亮了：「期权？就是以后公司上市能分钱那个？」

「差不多。」我说，「不过要看岗位贡献和公司章程。」

江父坐直了些：「那小川能有多少？」

江澜脸上浮出一点急色：「爸，这个还早。」

我打断得很温和：「不早。既然是结婚和公司一起谈，就要把预期说清楚。」

江澜看着我，眼里一时分不清是感动还是不安。

我继续说：「彩礼八十八万八，可以先记下。房子加名也可以走流程。至于小川，公司现在还没融资到账，我不能空口给股份。但如果这轮融资顺利，我可以从期权池里拿一部分，给他做激励。」

江母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阿叙是个厚道人。澜澜，你还总说他轴，我看他比谁都知道疼老婆。」

江澜勉强笑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期权池不是我一个人随便送的东西。可她也清楚，她父母听见这些话后，会牢牢记住。

人一旦开始做飞升的梦，就很难接受有人把梯子撤走。

中午吃饭时，江母已经把话题从彩礼扩到婚礼排场。

「酒店不能太差。你们创业圈那么多人，投资人也要来吧？秦总是不是也来？澜澜说他可看重你们了。」

秦曜的名字从江母嘴里冒出来，江澜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问：「澜澜常跟你们提秦总？」

江母笑：「提啊。说他是贵人。要不是他帮忙，你们融资哪有这么快。」

江父也点头：「年轻人创业，遇到贵人要懂感恩。阿叙，你做技术的，有时候别太硬。该让人家赚的钱，要让。」

这话听着耳熟。

秦曜也说过类似的。

我看了江澜一眼。

她避开我的视线，给江母夹菜：「妈，你别乱指导。」

江母不乐意：「我怎么乱指导？秦总那种大人物，能带你们，是你们运气。你弟以后要进公司，也得靠这种资源。」

她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澜澜，你上次说秦总推荐的那个股权方案，阿叙同意了吗？」

餐桌上的空气停了一瞬。

江澜的脸白了。

江母意识到自己说快了，立刻找补：「我也不懂，就是随口问问。」

我放下筷子，语气没变：「阿姨也知道股权方案？」

江澜急忙说：「我之前压力大，跟我妈提过几句。」

江母见我没有发火，又觉得自己占了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澜澜以后是你老婆，公司做大了，她总不能一直没保障。秦总都说了，女孩子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