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看着我，语气真诚。

我问：「所以秦总建议我们怎么调？」

秦曜把茶杯放下：「江澜在前端承担融资、客户和品牌，你负责产品技术。现在各占百分之四十七，外界会觉得决策效率低。我的建议是，设一个有限合伙平台，把你们各自一部分股份放进去，由江澜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你保留技术负责人身份，也保留经济收益。」

江澜立刻补充：「阿叙，这只是治理安排，不影响你分红。」

我没有看她。

「控制权呢？」

秦曜神色不变：「控制权要服务公司发展。陈总，你是技术出身，应该比谁都清楚，系统不能有两个冲突的主节点。」

这个比喻很像给我量身定做。

我笑了下：「主节点选江澜？」

秦曜也笑：「她更适合对外。」

江澜轻轻拉我的袖子：「阿叙，我们只是讨论。」

我端起茶杯。

「可以讨论。等你爸妈来了，我们也讨论婚房和婚礼。公司和家，总要一起安排。」

江澜看向秦曜。

她这个动作很快，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秦曜给了她一个很轻的眼神，像是在说，稳住。

饭局结束时，秦曜单独叫住我。

江澜先去取车，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

秦曜把一份纸质材料递给我：「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行业案例，你可以看看。年轻公司最怕创始人内耗，我见过太多。」

我接过来：「秦总见得多。」

他笑了笑：「陈总，江澜是很有潜力的创始人。你帮她走到今天，不容易。男人有时候要学会成全更大的局。」

这句话听起来像导师提点。

我翻开材料第一页。

上面圈出的案例，都是技术创始人让渡管理权后公司顺利融资的故事。

我合上文件：「秦总也这么成全过沈总吗？」

秦曜的笑淡了一点。

这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

「我太太不参与这些小项目。」他说。

我点头：「那秦总辛苦。」

我拿着材料走出包厢。

江澜在车边等我，见我出来，立刻问：「秦总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多看看案例。」

她松了口气：「他也是为我们好。」

]

我拉开副驾门，把材料放进去。

「嗯。看得出来。」

回家路上，江澜心情很好。

她跟我说婚礼酒店的菜单，说她妈喜欢热闹，想多摆两桌亲戚。我一路听着，偶尔回应一句。

车经过婚房小区门口时，她忽然说：「阿叙，等我爸妈来了，你别跟他们提公司太复杂的事。他们不懂，容易担心。」

我问：「他们关心什么？」

江澜笑得有点勉强：「就普通父母关心那些。房子、彩礼、婚礼，怕我吃亏。」

我把车停进车位。

「那就让他们放心。」

江澜转头看我：「你不会觉得他们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