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离婚。”

“分居还不是一个意思？”

“分居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想跟你一起住。”

她沉默几秒，声音软下来。

“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行了吗？”

我没说话。

她走近两步。

“钥匙以后我不乱拿。景川那边我也会说。你别搞得这么严重。”

这大概是我们结婚以后，她第一次主动在争吵中低头。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我可能已经心软。

可今天站在恒川楼下的那二十分钟，我脑子里反复想的只有一件事。

一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枕边人到底是帮你守住机会，还是觉得你的机会随时都能让位。

我问她：“如果今天是周景川去融资，我把他的材料拿走给别人用了，你会不会说只是考虑不周？”

她皱眉。

“这怎么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她没回答。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周景川。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接。

“喂？”

声音明显比刚才柔。

“没事，他就那样……你别放心上。”

我站在卧室门口，忽然什么都不想再听。

十分钟后，我拖着箱子出来。

苏婉已经挂了电话。

她看见我，脸色难看。

“景川说修车的钱他出。”

我停住。

“什么修车？”

她神情一滞。

“后保险杠，好像蹭了一下。”

我走回玄关，拿起车钥匙。

“哪里蹭的？”

“停车的时候。”

“谁开的？”

“景川。”

我下楼检查。

地下车库灯很白。

后保险杠右侧有一道近二十厘米的刮痕，尾灯边缘也裂了。

不是简单擦一下能留下的程度。

我打开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存储。

苏婉跟了下来。

“你查这个干什么？”

“看看事故怎么发生的。”

她站在旁边没说话。

记录仪显示，下午三点十二，车开进了城北物流园。

三点五十八，画面剧烈一震。

周景川下车查看，苏婉也从副驾驶下来。

我把视频停住。

“你也在。”

她抿紧嘴。

“我陪他见了两个客户。”

“你今天不是上班？”

“我请了半天假。”

我点点头。

忽然觉得连生气都很浪费力气。

“所以你请假陪你的初恋跑客户，再拿走我面试用的车。”

“陈默，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事实难听，不是我的问题。”

她终于怒了。

“你失业两个月以后怎么变成这样？斤斤计较，敏感，什么都往坏处想！”

我看了她几秒。

“也许吧。”

我把事故视频和里程记录保存到手机。

“修车定损以后，我会把账单发给周景川。”

“你就不能算了？”

“不能。”

“他最近真的很难。”

“我也挺难的。”

她一下安静。

我拉开驾驶座。

“可你今天选择帮他。”

回月租公寓的路上，我没开音乐。

十点半，恒川的人事发来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