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行业峰会那天，苏晚先上了台。

她没有逃，也没有躲。

反而公开展示自己的完整实验链。

这一点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也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她确实完成了新的优化步骤。

我没有否认。

轮到我发言时，我先说了一句话。

“苏晚的改进部分，有技术价值。”

台下立刻响起骚动。

顾承洲也猛地抬头看我。

苏晚似乎第一次真正愣住。

我继续放出下一页证据。

“但技术能力不能洗掉数据来源。”

“更不能替代合法授权。”

大屏幕依次出现服务器镜像。

伪造电子签名记录。

家庭云端的长期分享密钥。

还有顾承洲与苏晚的交换聊天。

每一份都由第三方完成取证。

我没有骂任何人。

只把时间线从五年前排到今天。

五年前，苏晚接触过原始路线。

两年前，她擅自使用我的签名。

半年前，顾承洲请她回国施压。

随后，她借云端权限继续获取资料。

最后在旧路线基础上完成新改进。

真相并不漂亮。

却比“谁抄谁”三个字复杂得多。

协会专家当场给出处理意见。

苏晚新增部分可以另行评估。

但其申请必须剔除非法取得的数据。

顾氏此前的归属文件暂停效力。

涉及伪造签名的材料移交调查。

基础专利仍然完整属于我。

现场最先崩的不是苏晚。

而是顾承洲。

因为他的融资协议有一条保证条款。

他保证顾氏拥有完整排他权利。

如今这个保证当场失效。

几家投资机构立即宣布中止放款。

顾氏股权重组被迫启动。

顾承洲冲到后台堵住我。

这一次，他没有逼我下跪。

他自己站得很狼狈。

“温澜，顾氏还有几千名员工。”

“你真要看着公司倒？”

我看着他。

“公司不会因为你失去控制就消失。”

“我同意过渡授权。”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把后半句说完。

“授权对象是法院监督下的新公司。”

“与你个人无关。”

那点亮光又灭了。

我会保护正常生产和员工。

但不会再拿自己的东西给他续命。

顾承洲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错了。”

我用力甩开。

“你不是现在才知道。”

“你只是现在终于要付代价。”

不远处，调查人员也走向苏晚。

她没有哭。

只是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点释然。

经过我身边时，她低声说。

“至少这一次，你承认我做出来了。”

我回答她。

“做出来的，我不会抢。”

“偷走的，你也别想留。”

她沉默两秒，被带离会场。

峰会灯光依旧明亮。

可我知道这场婚姻到这里才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