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 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禁欲小叔叔,他失控了
禁欲小叔叔,他失控了最新章节 燕寄琛沈鸢大结局免费在线阅读

禁欲小叔叔,他失控了第二只鸦

主角:燕寄琛沈鸢
我就说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先上楼;他若是留宿,我就天不亮起床出门,图书馆待一整天,算准了他走的时间再回来。佣人阿芳有一次私下问我:“小姐,你是不是怕先生?”我没回答。每次对上他那双眼睛,我就会想起十六岁那个雨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样子。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是让人最难受的东西好像我的存在,只是这个家里...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9-23 12:01:36
在线阅读 放入书架

扫描二维码到手机阅读

  • 章节预览
  • 章节目录

【导语】他是燕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小叔叔”。

我是燕家领回来的外人,和他本不该有半分牵扯。直到他醉后把我抵在沙发角落,

滚烫的鼻尖蹭过我的锁骨,哑着嗓子质问我:为什么总躲?六年了。我以为他从来不在乎,

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可那只手用力得几乎要把我的腰掐断。小叔叔,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我叫沈鸢。燕家上下的佣人喊我“**”,

外人客客气气称一声“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不姓燕,也永远不会姓燕。

七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我母亲,也带走了燕叔叔。母亲是燕叔叔的大学同学,二十年的交情,

逢年过节总会带我登门拜访。燕叔叔膝下无子,待我极好,

好到旁人都以为他想认我做干女儿。他没来得及。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站在人群最外层,

黑色裙摆被雨水浸透,能拧出半斤水来。没人注意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在这种场合只会显得碍眼。遗像上燕叔叔的脸温和儒雅,和生前一样。我盯着那张照片,

心想这世上最后一个会护着我的人,大概也走了。“……你就是沈鸢?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抬头。雨幕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撑了一把黑伞。

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肩线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五官冷峻得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眉眼间和燕叔叔有三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温润,

多了十分冷厉。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燕寄琛。燕叔叔同父异母的弟弟,燕家最小的儿子,

年仅二十四岁,刚从国外读完MBA回来。也是燕家新任的掌权人。当时我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他的伞偏了,大半罩在我头顶,他自己的肩膀湿了一片。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去,跟你小叔叔问好。”我踉跄了一步,

差点撞上他的胸口。他眉头微蹙,垂眼打量了我一瞬。目光里没有怜悯,更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看一件被人遗落在雨里的行李,不值得弯腰去捡,却正好挡了路。“就是她?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雨声。佣人躬身应是。他收回了视线,

伞柄往佣人手里一塞,转身走向灵堂。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西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个人,不想要我。后来我才从佣人们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全貌。燕叔叔刚过世那几天,

燕寄琛在董事会上被人提起了我的去留问题。燕叔叔生前立过一份文件,

说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燕家要负责供沈鸢读完大学,直到她有能力独立生活为止。

不是遗嘱,只是一份备忘录。没有法律效力,全凭良心。会上有人说:“一个小姑娘,

养着也就养着了,多双筷子的事。”燕寄琛靠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钢笔,

没有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我哥心善,什么人都往家里捡。”钢笔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

“但他不在了。这个家姓燕,不姓沈。”没人敢再接话。这些话传到十六岁的我耳朵里,

是三天后的夜里。我攥着被角失眠了一整夜,枕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到了后半夜,

我从床上坐起来,摸黑找到书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借着月光写了两条规矩:一,

不花燕家一分不该花的钱。二,不在燕寄琛面前多说一个字。写完我把这一页撕下来,

夹进床头柜那本旧相册里。相册里是我妈妈和燕叔叔的合照,

背后写着一行字:鸢鸢十六岁生日,燕叔叔赠。他说过会看着我长大的。他没做到。

但我不会让别人看不起我。这条规矩,我守了六年。六年里,

燕寄琛把燕家的产业规模翻了三倍。他雷厉风行铁腕治家,

董事会里那些元老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外面的对手提起燕寄琛三个字都要掂量三分。

他常年住在市中心那套顶层公寓,三百平米的空间,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

连一盆绿植都没有。他偶尔回老宅吃饭,多半是逢年过节、祭日忌日,

或者被老太太三催四请。我们碰面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五次。每一次,

我都选最远的位置坐下。他坐主位,我就坐末席;他去客厅用茶,

我就说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先上楼;他若是留宿,我就天不亮起床出门,图书馆待一整天,

算准了他走的时间再回来。佣人阿芳有一次私下问我:“**,你是不是怕先生?

”我没回答。每次对上他那双眼睛,我就会想起十六岁那个雨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样子。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是让人最难受的东西好像我的存在,

只是这个家里一个碍眼的旧物件。不值得扔掉,但也绝不会多瞧一眼。

我学会了一套应对他的方式。他在客厅,我就去花园。他上楼梯,我就走侧门。

如果避无可避迎面碰上,我会微微点头,喊一声“小叔叔”,

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错身而过。他多半也不理我。最多从鼻腔里溢出一个“嗯”字,

视线都不会偏一下。久而久之,这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二二十三岁那年,

我大学毕业。我没告诉任何人,悄悄投了外省的简历,打算拿到offer就搬出老宅,

从此和燕家两不相欠。至于燕寄琛,他是名义上的小叔,我是被领回来的外人,本就该如此。

本不该有半分牵扯。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那晚,他回来了。燕叔叔忌日前夜。

每年的这一天,燕寄琛都会独自待在老宅。佣人们都明白规矩,这天晚上谁也别在主楼晃悠,

尤其是九点以后。老太太会提前让人备好威士忌放在客厅茶几上,

然后吩咐所有人回后院的副楼休息。我来燕家的第一年不知道这个规矩,九点半下楼倒水,

正好撞见燕寄琛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酒,背影比夜色还沉。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上去。”那年他二十五岁,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我端着空杯子落荒而逃,此后每年的这一天都会自觉地锁好房门,戴上耳机,

假装这一夜什么都不存在。但今年不一样。我拿到了offer。下周一就要走。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老宅过燕叔叔的忌日。等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不会回来了。

我想和燕叔叔道个别。这个念头让我在晚上八点半下了楼。佣人们已经全都撤到了后院,

主楼安静得不正常。走廊里的壁灯调成了最暗的一档,橘黄色的光线像蒙了一层旧纱,

把墙上的油画和角柜上的花瓶都笼成了模糊的剪影。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是燕叔叔生前最常待的地方。他走以后,书房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书桌上那盆君子兰,墙上那幅他亲手写的“宁静致远”,窗台上我送他的那只陶瓷兔子。

燕寄琛没有动过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是出于尊重,还是单纯地懒得多此一举。

我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门板摸了摸那把铜制把手,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燕叔叔,

我要走了。保重。我转身下楼。厨房在客厅左侧,中间隔了一道雕花屏风。

我想着从冰箱里拿瓶水就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的脚步顿住。屏风另一侧,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待机的那一点蓝光幽幽地亮着,

勉强能看清沙发附近的情况。一个黑影仰靠在沙发背上,姿势很难受地歪着,

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燕寄琛。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燕寄琛永远衣冠楚楚,永远脊背挺直,永远冷静疏离得像个不会出错的机器。

他在董事会上能用最平静的语气逼退那些发难的老董事,酒局上被人轮流敬酒都能滴水不漏。

我曾经远远地见过他在商业晚宴上的样子,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

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精确计算过的。王叔说,先生是他见过最不像人的当家人。“不是说不好,

”王叔斟酌着措辞,“就是太……没有破绽了。你看别的老板,喝多了会吹牛,

生气了会拍桌子,高兴了会哼两句。咱们先生不是。他什么时候都是一张脸,

你永远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此刻的燕寄琛,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去了,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领口,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解开了,

露出一截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头仰靠在沙发背沿上,喉结凸出,

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茶几上,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已经见底。

旁边歪倒着一只空了大半的水晶杯,酒液淌出来在桌面上干成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的心揪了一下。他每年都这样吗?一个人坐在这间偌大的客厅里,守着亡兄的忌日,

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明天太阳升起来,

他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燕寄琛,好像这一晚的狼狈从未存在过。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上楼,锁门,等天亮,然后离开。可我的脚不听使唤。

我绕过屏风,弯腰去够他手边那只快要滚落下去的酒瓶,想着把酒收了,给他搭条毯子就走。

全程不出声,谁也不会知道我来过。指尖离酒瓶还剩三厘米。滚烫的五指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心脏猛然一跳,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我往前倒去,天旋地转间,后背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垫里,

一个颀长而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雪松一样清冽的男士香水味,

铺天盖地地笼罩住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燕——”声音还没出口,

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堵了回去。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鼻尖正正好好抵在锁骨凹陷处。

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皮肤上,那里的血管突突直跳,烫得我指尖都在发抖。

我下意识去推他的肩膀,手掌抵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衬衫面料,

心跳沉稳有力地撞击着我的掌心。太快了。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酒精点燃了,正在无声地燃烧。我使出全力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骨架也大了一圈。平日里西装革履看不太出来,此刻贴得这么近,

我才发现他的肩背宽厚得惊人,压下来的时候,像一座山,把我严严实实地罩在下面。

“你……”我艰难地找回声音,“你先起来——”他的鼻尖沿着我的颈侧慢慢地向上,

不轻不重地蹭过颈动脉,经过耳垂,最终停在我的发丝边缘。动作缓慢,带着犹豫的试探,

像一只受伤的兽在辨认熟悉的气味。我浑身汗毛倒竖,僵在那里不敢再动。他抬起一点身体,

借着那幽暗的蓝光,他的脸终于完整地映进我的视线里。我从没见过燕寄琛这样。

他那双平日里冷淡得像结了冰的眼睛,此刻眼尾通红,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得厉害。

睫毛微微颤动,瞳孔涣散,没有聚焦,显然是醉得不轻。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被酒精浸泡得沙哑低沉,

像是用尽全力才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为什么……”我的呼吸停在半空。他认错人了吧。

燕家老佣人无意间提起,燕寄琛有一个忘不掉的人。她们说,先生心里装着一个名字,

很多年了,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他书房的抽屉里一直锁着一张旧照片,从不给人看。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一定是。可是下一秒,他的指腹落在我锁骨上。

极轻极慢地沿骨头的弧度抚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轮廓,

试图拼凑出那个他挥之不去的名字。我的后背一阵发麻,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

五指收紧,扣住我的肩头。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混乱的瞳孔里忽然划过一丝清醒。“你……”他认出来了。我几乎是本能地偏开头,

想要从他身下挣出去。“别——”晚了。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腰,掌心滚烫,

隔着薄薄的睡衣,五指扣进腰侧的弧度,力道大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总躲?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三六年。我躲了他整整六年。从不在同一个房间多待一分钟,

对上他的视线不出三秒就移开,吃饭坐最远的位置,节日祝福写最官方的话。

他打电话回老宅找我,这种事情只发生过一次,我让阿芳说我不在,

然后躲在二楼走廊角落里,听他用那种惯常的冷淡语气说:“知道了,

跟她说下周家族聚会必须回来”。连那一句“知道了”,都让我觉得松了口气。

我以为他根本不在乎,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那么忙,一年到头满世界飞,

满脑子都是并购、上市、市场份额。一个被兄长捡回来的女孩,

和燕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在他庞大而精密的人生里,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怎么会注意到她在躲他?但燕寄琛那双被酒精蒙住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我的脸。

他放下了一切端了六年的冷硬架子,用一种近乎委屈的声音,又问了一遍。“沈鸢。

”他念我的名字。不是刚才那种混沌的、糊涂的语调,而是认认真真的,

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这个名字在他舌尖上滚过无数遍,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为什么你总是躲?”我的呼吸彻底乱了。大脑在疯狂敲警钟。他在发酒疯,他喝断片了,

他明天不会记得今晚的事,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推开他站起来走,

还能维持住这六年辛苦筑起的体面。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像被他的低哑嗓音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他的拇指从我锁骨上移开,

沿着下颌线的弧度缓缓向上,最终抵住了我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我把偏开的脑袋转回来,

正面对上他的眼睛。太近了。鼻尖快要碰上我的鼻尖。我十七岁隔着一整个餐桌的距离,

偷偷抬眼,他刚好低头看手机。二十岁隔着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老板桌,

我送老太太熬的汤进去,他头都没抬说了句“放那儿”。

二十三岁隔着一年到头的三两句“嗯”“好”“知道了”,我转身就走,

他大概连余光都没分给我。此刻全部被抹掉了。他近得让我能看清楚他睫毛的弧度,

看清楚他鼻梁上那颗浅浅的痣,看清楚他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的频率。“说话。

”他嗓音喑哑,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线。不是轻佻的那种抚摸,

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绝不允许对方再逃开。

“为什么躲我。”像是隐忍了太久终于崩断的探究。我的嘴唇翕动着,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能说什么?因为我怕你?因为每次对上你的眼睛,

我就会想起十六岁那场大雨里你说话的语气?

因为我在这个家里像一件多余的东西生活了七年,而你是这个家的主人,

是决定我能否留下的人?因为我害怕有一天你像那场雨一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连一把伞都没有?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只发出了一个气音:“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两种心跳,一种砸在肋骨上,一种砸在掌心下。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他低下头。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的唇停在距离我嘴角不到一寸的地方。呼吸交融,他呼出的气息全数落在我的唇瓣上,

带着麦卡伦独有的烟熏泥煤味,灼热得像是要把空气点着。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战栗。从脊椎底部一路蔓延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我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力气推开。

他的眼皮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声音落在我唇边,

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导过来的震动,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音,

一个字一个字地穿过我的耳膜:“你不说。”“那就别说了。

”他把那仅剩的一寸距离也吞掉了。却在最后一刻错开了方向,额头抵在我的额角,

鼻梁埋进我的发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大半个身躯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他睡着了。

或者是昏过去了。酒精和情绪的双重消耗,让他在触碰到了某样东西之后,

终于卸下了所有警觉和防备,沉沉地坠入了黑暗。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四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老宅的客厅朝南,一整面墙都是玻璃。

今夜是满月,银白色的光华漫过窗纱,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茶几上歪倒的水晶杯上,

压着我的这个男人身上。他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心却还微微蹙着,

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燕寄琛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不像那个冷硬疏离的掌权者。

倒像是七年前那场葬礼上,我远远看到的那个青年。那天雨停之后,宾客渐渐散了。

我坐在灵堂外面的台阶上,等着不知道谁会来接我。燕寄琛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解开,袖子挽到手肘。他没有看到我。他走到灵堂侧面的廊柱后面,

背靠着柱子,仰头看着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那个角度刚好落入我的视线,

我看见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只有几秒钟。然后他放下手,

重新系好领口的扣子,大步走向停车场。

二十岁的沈鸢曾经在深夜失眠的时候反复想起那个画面。她在想,

那个在廊柱后面捂着眼的年轻男人,和第二天董事会上杀伐决断的新任掌门,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燕寄琛。后来有人告诉她,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成年人的世界不问你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看你立住了没有。燕寄琛显然立住了。立得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忘了,他接手燕家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比今天的我大不了多少。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极轻极轻地,抚平了那道浅浅的褶皱。

他的眉头在我指尖下松开了一点。我抽回手,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扭打:一个说:你疯了吗?

他是燕寄琛,是你名义上的小叔叔,是这个家最不应该碰的人。

另一个说:可他叫了你的名字,不是别人,是你。一个又说:他喝醉了!

他明天早上不会记得今晚发生了任何事!另一个沉默了一下,轻声反问:那他明天醒了以后,

你该怎么面对他?我该怎么面对他。这个问题让我浑身发冷。现在是凌晨一点多。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佣人们会从后院回来,厨房会亮起灯,咖啡机会发出嗡嗡的研磨声。

燕寄琛会醒,会从这张沙发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按铃让阿芳送解酒药。他会看见我吗?

或者,他会记得吗?如果他不记得,那一切照旧。我下周一走,从此和这个家再无瓜葛。

六年躲躲藏藏的日子,终于画上句号。如果他记得……我的手又开始发抖。

燕寄琛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他的睫毛很长,不像一个行事作风这样冷硬的人。鼻梁高挺,

唇形薄而分明,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显得有些倔强。

那只扣在我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力道,但手臂仍然横在我身上,

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圈占。我试着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紧,眉头又蹙了蹙,

嘴唇无意识地在我发顶蹭了蹭。我立刻不敢再动。算了。我认命地盯着天花板,

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明天不会记得的。酒后断片是常识。那些他说的“为什么总躲”,

他念我名字时的语气,

他唇边滚烫的那句“那就别说了”……统统会消失在酒精蒸发后的晨光里。

我一定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必须可以。因为我除了一走了之,没有别的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盖过了狂乱的心跳。

我在他身下、在他滚烫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气息里,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沈鸢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十六岁,穿着过大的黑色丧服站在燕家老宅门口,脚边放着一只旧行李箱。

出租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没有人出来送她,没有人留她。

只有阿芳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偷偷掀起窗帘的一角朝她挥手。她冲阿芳笑了一下,

弯腰去拎行李箱。然后她看见车窗里映出一个身影。燕寄琛站在老宅门廊的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他大概只是碰巧站在那儿,碰巧在她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喇叭又响了。

司机探头问她走不走。她想说走,嘴唇动了一下,却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为什么总躲?

”她愣住了。那是燕寄琛的声音。沙哑的,带着酒气的,从梦里不知名的角落飘过来,

缠绕着她不肯松开。“沈鸢。”还是那个声音。“说话。”“为什么躲我。”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梦里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最后停在她的嘴角,

一字一句:“那就别说了。”然后沈鸢醒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天花板不对,不是她卧室那盏水晶吊灯的轮廓,而是高挑的客厅穹顶,

以及一整面被晨光照亮的落地窗。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抵在她小腹处的,

明显不属于柔软范畴的触感。沈鸢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天亮了。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

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昨夜那点幽暗的蓝光早已被白昼吞没,

一切模糊的、可以被夜色遮掩的东西,此刻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包括她。

包括压在她身上、一条手臂还紧紧箍住她腰的燕寄琛。包括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宿醉的不适正在把他从沉睡中拽醒。沈鸢的瞳孔骤缩。完了。

她在最后关头猛地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动作之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软,踉跄了半步才扶着茶几站稳。就在她站稳的那一秒,

燕寄琛的手掌落在了她刚才躺过的位置。他睁开眼睛。那一瞬间,

沈鸢看见了两种东西在他眼底交替闪烁。首先是茫然,

宿醉后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恢复运转;然后是震惊,因为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然后落在自己凌乱的衬衫上,然后落在沙发上那片明显被人躺过的褶皱上。他全都看见了。

最后一种东西缓缓地漫上来,冷冽而危险。沈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燕寄琛坐起来,

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按着太阳穴。宿醉的疼痛让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但那双眼睛已经重新聚焦,正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注视着她。他开口,

嗓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沈鸢张了张嘴。她能怎么说?

你昨晚喝醉了把我拽到沙发上压了一晚上还差点亲我?这种话说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像三流言情小说的桥段。“我下楼倒水,”她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平无奇,

“你喝醉了,我想帮你收酒瓶。”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落在那只几乎见底的威士忌酒瓶上,

又落回她身上。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在两人之间缓缓收紧。“你就穿这个?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身体。沈鸢低头一看,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

此刻开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锁骨和肩头一览无余。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下意识扯住开衫的前襟,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自己家穿什么,

好像不需要向您汇报。”敬称冒出来的瞬间,她看见燕寄琛的眉梢极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宿醉带来的生理不适盖了过去,他闭上眼睛,用力按着太阳穴。

“昨晚……”他顿住,按太阳穴的手指也停住。沈鸢屏住了呼吸。他记得什么?他记得多少?

“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他的语速非常慢,

像是在极力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打捞碎片,“从公司直接过来的。阿芳备的酒。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放下了按太阳穴的手。睁眼看她。眼白里有红血丝,

但不影响目光的锐利。“后面不记得了。”沈鸢呼出了一口自己都没察觉悬了多久的气。

巨大的释然,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胸口。不记得了。挺好的。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管家说你每年这天都会喝多,

让我看到的话搭把手。我就过来收了下酒杯,然后——”然后什么?然后就被你拽进怀里了?

她编不下去。好在燕寄琛没有追问。他移开视线,用力抹了一把脸,撑着沙发站起来。

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了出来,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线。沈鸢移开视线。“几点了。

”“不到七点。”“你回去睡。”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冷淡,

好像昨夜那个把她箍在怀里哑声质问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揉着太阳穴整理袖扣的男人,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沈鸢站在原地没动。他走了两步,察觉到她没有动,

侧头投来一个不耐烦的眼神。“还有事?”沈鸢张了张嘴。她想说你昨晚说了很多话,

你叫了我的名字,你问我为什么总躲着你。你看起来很难过,不像你自己。

但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看吧,她就知道。他不记得了。五沈鸢上楼冲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打在被燕寄琛枕了一整夜的肩颈上,那里还残留着酸胀感。

站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颈侧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

大概是他的鼻梁抵了一整夜压出来的。痕迹很淡,过几个小时就会消。指腹轻轻碰了碰,

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她想起他的睫毛扫过那里的触感,他呼吸的频率,

他说“为什么总躲”时,声音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然后她用力搓了两把脸,

关掉花洒。够了。到此为止。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周一的火车提前到了周日,她改签了。

原本打算周一就走,现在收拾行李的时间少了一整天。对,今天就走。不给任何人通知地走。

    1. 大反派小说

      好看的大反派小说推荐

      胖胖小说推荐网大反派小说专题页面提供大反派小说排行榜、大反派题材的小说推荐。作为用户熟知度高、用户体验佳、无广告的小说推荐平台,我们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更多免费好看的大反派小说。

    1. 恶女小说

      热门恶女小说推荐

      您在找恶女相关的小说?胖胖小说推荐网恶女小说专题为您提供恶女相关的全部小说,您可以方便地进行恶女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1. 挚爱小说

      好看的免费挚爱小说完本推荐

      胖胖小说推荐网挚爱小说专题为您提供挚爱最新章节与挚爱全文阅读,请大家投票与收藏支持挚爱小说专题,挚爱小说大全免费阅读尽在胖胖小说推荐网。

    1. 废物小说

      好看的废物小说推荐

      您在找废物相关的小说?胖胖小说推荐网废物小说专题为您提供废物相关的全部小说,您可以方便地进行废物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大神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