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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把地点定在栖颜集团最早的研发室。

那里是外公创业时建造的实验楼。

十年前关闭后，钥匙一直由母亲保管。

如今门却是开着的。

我按照林曼的要求，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走进实验室前，我在门框上蹭了一层温砚的荧光定妆粉。

这是我们提前约好的记号。

温砚说这种粉白天看不出来，用紫光灯却亮得像灯牌。

“你沿路多蹭一点。”

“否则人家找不到你，会当场哭死的。”

实验室里没有开灯。

林曼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她仍旧穿得体面，仿佛不是逃犯，而是来参加董事会。

“你和你母亲一样蠢。”

“都喜欢为了所谓的真相送命。”

我盯着电脑。

屏幕里正播放方倩坠楼前的画面。

方倩抓住顾承山的衣服，质问他为何侵吞公司资产。

林曼站在旁边，冷冷地劝她闭嘴。

方倩转身要走时，顾承山将她推下露台。

这就是完整的杀人证据。

“把视频给我。”

林曼笑了。

“可以。”

“先签股权**书。”

她终于说出了所有真相。

二十多年前，她和母亲一起进入栖颜集团。

外公却把公司交给母亲，只让她做副手。

后来母亲嫁给我父亲，夫妻二人共同开发出栖颜最赚钱的修复系列。

林曼认为自己付出得更多，却永远只能站在母亲身后。

于是她接近顾承山。

父亲出车祸后，也是她劝母亲接受顾承山的照顾。

“我爸的车祸，是你做的？”

林曼没有否认。

“刹车出问题而已。”

“谁让他发现了那些账。”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林曼拿出打火机，放在电脑旁边。

“签字。”

“否则视频、配方和你，一起消失。”

我拿起笔，故意拖延时间。

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

温砚披着粉色防晒衣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只灭火器。

“放开我外甥女！”

他的声音很响。

可看见林曼手里的刀后，他立刻退了半步。

“有事好商量。”

“刀很危险，会划破衣服的。”

林曼忍不住大笑。

“温砚，你还是这么没用。”

“靠哭和撒娇救不了任何人。”

温砚眼圈一下红了。

“人家知道。”

“所以我报警了呀。”

窗外警灯骤然亮起。

林曼脸色一变，立刻抓住我，将刀抵在我脖子上。

她踢翻桌上的酒精灯。

火焰瞬间窜上窗帘。

温砚吓得尖叫，却没有后退。

他抱起灭火器，对着我们一通狂喷。

白色粉末铺天盖地。

林曼看不清方向，下意识松开了我。

温砚冲过来将我推到身后。

林曼挥刀刺向他。

刀尖划破他粉色的袖子，在手臂上拉出一道血口。

温砚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我怕疼。”

“也怕火。”

“可你欺负我姐姐和外甥女，就不行。”

警察冲进来制服林曼。

陈警官从电脑里恢复了完整视频。

更重要的是，温砚进门前便打开了直播。

林曼亲口承认制造父亲车祸、侵吞资产、参与杀害方倩的所有话，已经传遍全网。

她被带走时，仍然不甘心地瞪着温砚。

“你一直在装？”

温砚捂住流血的胳膊，哭得打嗝。

“才没有。”

“人家是真的害怕。”

“勇敢又不是不害怕。”

“是害怕还敢来，懂不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