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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谈生意,我担任翻译。
散场后,甲方请我们去一个餐会。
在签到表上写下名字,目光再往上挪,是陆则的名字。
那两个字曾经在我生命中是如此的重。
放在纸上,一笔一画,显得好陌生。
付郁在叙旧,我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柔和。
但盯久了,眼睛也难免发酸。
滴完眼药水,付郁带着我去见几个生意伙伴。
挨个向他们介绍。
我也有礼有节的点头,直到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
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骨节上还有一枚廉价的镀银婚戒。
我正疑惑,这个餐会,来的人非富即贵。
稍后还会有慈善拍卖。
怎么会有人带这么一只,明显是地摊上买的戒指。
直到那声音响起,满含眷恋,
“舒遥......”
我的手没有伸出去,付郁已经将我的手牢牢攥住。
付郁那只戴了婚戒的手,伸出去和他握了握。
两个男人像是暗中较劲一样。
好一会才松开。
付郁轻轻的贴在我耳边抱怨,
“遥遥,你前男友好凶哦。”
我没忍住,抿唇笑了下。
陆则痴痴地看着我的笑容,眼里旋即被更深的痛苦替代。
“舒遥,我们能私下聊聊吗?”
付郁紧张的看向我。
我牵紧了他的手。
“不了吧,我丈夫还在这。”
他抿着唇,不死心地解释。
“从前柳沐瑶做的那些事,故意激怒你,我都不知道。”
“你父亲的小织布厂,我已经转到了你名下。”
我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还不都是那样。遇到柳沐瑶之后,你哪怕信过我一次吗?”
“公司拿第一个项目之后发生的事,你应该记得吧?”
陆则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好久,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他记得的。
公司刚刚有起色时,在竞标项目中赢过了一家大公司。
竞争对手搞仙人跳,拿桃色新闻来污蔑陆则。
陆则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我。
说他什么也没有做,生怕我不信他。
在记者会面前,我也毫不犹豫站在他那边。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他对我的爱。
所以当我发现他和柳沐瑶出轨,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
我以为公司上市有人又眼红,给陆则做局。
那时陆则的态度一点也不惊慌。
只说:
“老婆,这样的花边新闻,你通通别信。”
“就算有什么,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所以后来我一次次期盼他能回头。
一次次期待他能站在我这边。
直到最后一次。
柳沐瑶炫耀她手里有公司的股份,还嘲讽我。
“你跟着他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
“陆则还说,你穷怕了,连水都要省着,一股小家子气配不上他。”
“所以舒遥,你不如早点把位置让给我。”
那次我发了疯的去贴**。
等来的只是枕边人说,我没资格去打小三。
我只是他另一个没有名分的情人。
多可笑啊。
这三年我也听说过他在国内找我,我下意识以为他需要把我控制在他身边。
这样才能保证柳沐瑶的安全。
我现在对他话里任何一点爱意,都不敢再信。
因为我不知道哪句是说来哄我,让我别去伤害柳沐瑶的。
那天餐会结束,我就和付郁准备离开港城。
一直想去的迪士尼。
陆则曾经说幼稚,却给柳沐瑶办了年卡和终身VIP。
这次付郁带我去了。
在烟花下,付郁贴着我耳朵说:
“我爱你,我知道你或许不会再信,但我准备好用一生说给你听。”
“遥遥,你别嫌烦就行。”
小时候过家家酒,付郁话就多,我烦得不行。
一度还和他绝交,只跟另一个女孩子玩。
后来碰上陆则,话少稳重,标准的理工男。
吵架时,我求他多解释一句。
只要他解释了,我就信他和柳沐瑶什么事都没有。
可他只扔下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信不信由你,我累了。”
和付郁在一起这段时间,我们没少吵架。
为地毯的颜色,为旅行攻略做三天还是两天,为陆则公开发朋友圈说想我。
但我们感情却越来越好。
话说开了,才不会憋在心里,压垮感情。
我现在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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