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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审计查了整整一周。

周既白负责的家庭账户，每月都会收到五百万。

他通过合作供应商伪造定制西装、腕表、车辆和旅行账单，再把钱转入自己控制的公司。

那间商铺这些年的租金，也一直由他代收。

我拿到商铺钥匙八年，却从未收到过一分钱。

周既白告诉我，商铺位置不好，一直空置。

可审计记录显示，那里早就租给了一家连锁咖啡店。

审计期间，周既白还想借系统升级删除底账。

可顾明珠这次没有再让他经手，提前把服务器权限交给第三方审计。

被删掉的记录从备份里一条条恢复。

连他给二手商家的分成都清清楚楚。

给我的五千，是他故意留下的零头。

只要我开口要钱，他便能拿几百万的账单证明，我贪得无厌。

顾昊这些年收到的腕表、跑车和奢侈品，也有不少记在我名下。

面对审计人员，他脸都白了。

“周既白说是品牌借给我的。”

“我哪知道账算在姐夫头上？”

顾明珠没有替他遮掩。

“拿了多少，一件件还。”

岳母也被叫来核对家庭支出。

她翻到顾爷爷的药费，才发现所谓每月数十万护理费，全被周既白报走。

真正去药房付款的人，始终是我。

她想起那三盒被撤下餐桌的打折软桃，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说出一句辩解。

周既白被叫进会议室时，仍旧很镇定。

“顾总，我跟了您八年。”

“您真要为了沈川，把我交出去？”

“不是为了他。”

顾明珠将证据推过去。

“是你拿了不属于你的钱。”

周既白忽然笑了。

“行，是我拿了。”

“可我说他一个月花几百万，您不是立刻信了吗？”

“我说他半夜去酒店找女人，您也没问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顾明珠，您不是被我骗得太好。”

“您只是一直觉得，他除了那张脸，根本配不上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句话，顾明珠无法反驳。

当天下午，医院又送来旧缴费记录。

顾爷爷去年的手术押金，来自我卖掉**摩托的钱。

老人难得清醒，拉着顾明珠问：

“小川的车呢？”

“他说你挣钱不容易，车以后还能再买。”

“先救我的命。”

顾明珠低头，看见药柜上贴满我写的服药标签。

我照顾了顾家八年，却从未拿这些事替自己换一句好话。

周既白被依法调查后，顾明珠带着追回的钱、商铺租金、房产和股权来找我。

我只留下念念应得的抚养费，其余一份没收。

“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们之间缺的从来不是钱。”

顾明珠拿出那艘尘封八年的木帆船。

船身已经有些旧了，可每一块木片都保存得很好。

旁边还放着商铺的完整产权资料。

“船我一直留着。”

“商铺本来也是你的。”

我看了很久，最终只把那把旧钥匙放在她面前。

“可我当初想要的，不是一间商铺。”

“是你明白我为什么选择它。”

我没有拿走木帆船。

也没有再拿回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