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单恋在那个秋天,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回过神来,我听见林芳又开口:“那你工作这几年,怎么没想着换个单位?”
我抿了抿唇:“习惯了,离家也近。”
林芳了然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同事过来叫她,她便起身朝外走去:“我去看看什么事。”
桌上忽然只剩下我和贺闻深。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餐盘,忽然提起:“以前你好像不吃辣?”
我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但我只是笑笑,轻声道:“人是会变的。”
贺闻深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林芳还没回来,桌上气氛静得诡异。
我只能主动找了话题:“你这次调回海城,还走吗?”
贺闻深放下茶杯:“暂时不走了,组织上的安排。”
灯光落在他脸上,像极了我初见他时的那一幕。
那是高一那年。
我被混混收保护费,他一个人对三个,把对方都打趴下了。
他擦着嘴角的血站起来,看见躲在墙角偷看的我,皱了皱眉:“看什么,回家去。”
那个眼神,让我记了十年。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林芳已经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
贺闻深随口答:“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顿了顿,也就没再多说。
结束这次见面后,我回到家,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没想到只跟他见一面,就足够让我精疲力竭。
第二天我去上班,在单位收发室拿报纸时,看见一则消息。
军区大院那边有人传,贺闻深和林芳快订婚了。
我攥着报纸的手紧了紧,然后将报纸叠好放回桌上。
十年了,我不该再去关注他了。
这天之后,我和贺闻深再也没有联系。
直到春节前一周。
我妈已经早早地回了老家为过年做准备。
我独自留在海城,却没买到回老家的火车票,正发愁怎么过年。
和我一起长大的于倩倩突然打来电话,说帮我找到了回老家的顺风车。
“是我哥的战友,正好也要回老家过年,”
于倩倩神秘兮兮地笑:“人你认识的,他说顺路捎你。”
我有些意外:“谁啊?”
于倩倩没直接回答:“明天早上七点,在军分区大院门口等就行。车牌号我报给你……”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来到军分区大院门口,就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我没有多想,走到车后放好行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同志,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就撞入了驾驶座那双漆黑淡漠的眸子里。
贺闻深穿着一身军装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了我一眼:“坐前面来。”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怎么是你?”
贺闻深语气平淡:“倩倩说你没买到票,我正好也要回去,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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