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一张的捡起那些照片，每看一眼，就觉得心如刀绞。

她真想挖出季晏舟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她陪了他三年，给许晴雪献了99次血，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杀了她妈妈，还要用她妈妈一辈子的伤痛来威胁她？

她好恨，她为什么会遇上季晏舟，爱上他。

她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男人随口给出的承诺，最后害的妈妈死不瞑目。

连日来的刺激让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一旁。

不知道昏迷了几天，苏如夏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季家。

她迷茫了一瞬，想起来妈妈死时的惨状，眼泪一颗颗落下，嘴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季晏舟走了进来，看着她痛彻心扉的样子，眉头微动像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半晌，他漠然的说道：“我已经把你妈妈风光大葬了，这次是晴雪背着我做了这件事，是过分了。”

苏如夏看着季晏舟，突然就笑了，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所以你还要维护她对吗？”

季晏舟沉默了一瞬：“这件事是晴雪的错，我会让她亲自对着你母亲的灵位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闹了。”

看着季晏舟绝情离开的背影，苏如夏死死的攥着被角，仰起头拼命的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原来自己母亲的一条命，只值许晴雪的一个道歉。

“苏如夏，不许哭！”

苏如夏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没有人会心疼她的眼泪。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害死她妈妈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季晏舟难得陪在苏如夏的身边，可她已经心如死灰，再也激不起一点涟漪了。

她安静的看医生，安静的吃饭睡觉，没人的时候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阳台，望着院子里的花朵。

这样的她，安静的让季晏舟有些不习惯，心里闷闷的。

“还在生气？”看着她逐渐消瘦的侧脸，季晏舟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有。”

“没有就好。”季晏舟顿了一下，第一次用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你以后乖乖的做你的季太太，别再针对晴雪。”

她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心脏像被掏空后填进了冰碴。

要是从前，听到季晏舟维护许晴雪，她一定会难过好久。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的说：“好，我知道了。”

季晏舟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以为她终于乖顺了。

他开始对她好，送珠宝，陪她用晚餐，甚至在天冷的时候，亲手为她披上外套。

苏如夏始终表情淡淡的，温顺地接受这一切，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季晏舟终于放下戒心，允许她出门了。

“明天是晴雪的生日，许家人都会到场，你到时候和他们下跪敬个酒，以后所有事情一笔勾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