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行舟冷酷地一脚将她踢开。
“人赃并获。”
“谢锦瑟通敌叛国,即刻拿下!”
几个缇骑上前,将粗重的铁链套在了谢锦瑟的脖子上。
她疯了般地挣扎,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我。
“谢桑柔!你不得好死!”
我迎着她的目光,突然虚弱地倒向一旁。
嘴里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极其微弱地说了一句。
“姐姐,黄泉路上,走好。”
重重的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锦瑟被几个缇骑粗暴地架出侯府大门。
昭华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晕死过去。
谢远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裴行舟面前。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侯爷,此刻抖得像个筛子。
“裴大人明鉴啊!”
“逆女所为,下官实在是不知情啊!”
“谢家世代忠良,绝不敢有谋逆之心。”
裴行舟冷冷地俯视着他。
“侯爷是否知情,悬镜司自有定论。”
“来人,将侯府全线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谢桑柔是本案关键首告,带回悬镜司严加看管,由专人医治。”
缇骑上前,将如同一滩烂泥的我抬上了担架。
离开侯府的那一刻。
我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着谢远那张如丧考妣的脸。
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彻骨的冷意。
这才刚刚开始呢,好父亲。
到了悬镜司的内院医馆。
大门一关,闲杂人等退下。
我原本虚弱到几近停止呼吸的胸膛,瞬间恢复了正常的起伏。
我利索地从担架上坐起来,扯过一旁的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
“多谢裴大人配合。”
我看着站在床前的裴行舟,毫不避讳地展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裴行舟目光深邃地盯着我。
“你连生父和嫡母都算计进去了。”
“为了脱离侯府,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语气轻松。
“大人说笑了,桑柔只是一个柔弱的庶女。”
“若非姐姐通敌,父亲偏心,我又怎会出此下策?”
那匣子里的信,当然是我写的。
前世我可是个书法临摹的高手。
谢锦瑟的字迹,我花了三个月时间练得可以乱真。
至于那大凉的印记。
是我用萝卜刻的,印泥里掺了真正的苏合香。
只要悬镜司一查,所有的证据链都会完美闭合。
裴行舟没有追问信的真伪。
他只要能扳倒谢家这个朝堂毒瘤的借口,而我正好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你娘我已经派人去城郊找了。”
裴行舟转身向外走去。
“在找到她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这里。”
“昭华的娘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怕他们不善罢甘休。
我怕的就是他们不动手。
只有他们动了,我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夜半时分。
医馆的窗扇传来极轻的响动。
一个穿着悬镜司杂役服饰的人溜了进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正准备往我床头的茶盏里倒东西。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砒霜的成色不好。”
我在黑暗中幽幽地开口。
“吃了容易七窍流血,死相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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