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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没有被立刻送官。

母亲舍不得。

她跪在父亲面前，求他留下沈明珠。

“她只是一时糊涂。”

“她在我们身边十六年，我不能看着她坐牢。”

父亲也默认了。

他们对外称沈明珠染病，把她送进庄子避风头。

可没过几日，宁王府便上门退亲。

宁王妃只说了一句话：

“敢放火烧自己的人，我们王府不敢要。”

沈明珠的世子妃梦彻底断了。

她在庄子里砸碎所有东西，连夜逃回侯府。

“父亲，母亲，你们不能不要我！”

母亲抱着她哭。

父亲却第一次没有心软。

御史已经弹劾他纵女行凶、逼女换官。

圣上虽未削爵，却夺了他手中的差事，命他闭门思过。

侯府宾客断绝。

曾经争相巴结沈修远的人，也避之不及。

父亲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明珠。

“若不是你换衣、放火，事情怎会闹到今日？”

沈明珠不敢置信。

“逼姐姐嫁人的是你们！”

“拿姐姐换前程的是兄长！”

“母亲还当众打了她！”

“凭什么全怪我？”

厅内一片死寂。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也正因为是实话，他们才更加难堪。

沈修远冲上去，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挑拨离间！”

沈明珠捂着脸笑了。

“我只哭几声，你们便信我。”

“她解释那么多次，你们有谁听过？”

“你们不是被我骗了。”

“你们只是从来没把她当家人。”

母亲忽然哭出声。

她想起我刚回府那日。

我带着两大箱礼物。

一箱是养父替父亲打造的防身甲。

一箱是养母替她配的药。

她嫌东西粗陋，命人扔进库房。

如今兵部千金难求的软甲，正是养父所制。

而养母送来的药，连宫中贵人都求不到。

她冲进库房，却发现东西早已被沈明珠拿走。

软甲送给了宁王世子。

药被她当作自己寻来的方子，拿去讨好长公主。

母亲去质问时，沈明珠只道：

“反正姐姐不得你们喜欢。”

“她送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母亲抬手打了她。

这一次，沈明珠没有哭。

“现在后悔了？”

“可她刚回来时，你明明说过，我才是你最疼的女儿。”

“是你们告诉我，只要她一直粗鲁、善妒、不孝，我就永远是侯府**。”

“我不过照你们希望的做。”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

当夜，她来到定国公府。

她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

我没有见她。

第二日，她又送来一箱首饰。

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第三日，她亲手做了糕点。

门房照旧没有收。

她终于忍不住哭道：

“我是她娘！”

门房平静道：

“我们**的母亲，此刻正在女医署。”

母亲脸色惨白。

她隔着府门喊我的名字。

“云昭，娘知道错了。”

我站在墙内，没有出声。

养母问我：

“要见吗？”

我摇头。

“她不是想我。”

“她只是不能接受，我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