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上海乱世浮沉。小叔盛怀瑾联手老夫人周氏算计，抵押沈家纱厂、连累全族，

最终沦为替罪羊，刑场含恨而终。一声泣血誓言后，她重生回到悲剧伊始，

更意外获得读心术，能看透人心险恶。这一次，她收起柔弱，执起锋芒，誓要手撕渣男恶妇，

护沈家、报血仇——1.刑场的枪声震得耳朵嗡嗡响，我沈云锦倒在血泊里，最后一眼，

看见的是盛怀瑾搂着他的未婚妻白露，笑得一脸得意。“云锦，谢谢你替我顶罪，你的纱厂，

我会‘好好’照顾的。”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走私军火的是他，

顶罪送死的是我，他大哥盛怀仁的妻子，沈家仅剩的继承人！我爹留下的城东纱厂，

被他哄骗我抵押；我掏心掏肺对待盛家，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乱枪打死的下场！“盛怀瑾！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剧痛席卷全身，我彻底失去意识——可下一秒，我猛地睁开眼！

昏黄的煤油灯，摊开的纱厂账册，还有自己纤细白净、没有一点伤痕的手……账册扉页，

民国十七年四个字，刺得我眼眶发烫。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我回来了！

回到了所有悲剧开始之前，回到了盛怀瑾哄我抵押纱厂的这一天！“云锦啊，开开门！

娘有话跟你说！”门外传来周氏假惺惺的声音，和前世一模一样，温柔得能掐出水。就是她！

盛怀瑾的亲娘，前世帮着儿子骗我、逼我，最后看着我被拖去刑场，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恨意，面无表情地拉开门。周氏穿着宝蓝色绸缎褂子，

身后丫鬟捧着点心匣子，一进门就盯着我桌上的纱厂地契，笑得谄媚：“云锦，

怀瑾考上伦敦政经了！学费要八千大洋，你看，把你那城东纱厂抵押了，凑凑钱？”前世，

我就是被这句“一家人”骗得团团转，亲手签了抵押协议，把爹的心血拱手让人。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拿起地契，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冷得像冰：“不抵。

”周氏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尖着嗓子吼：“你放肆！你是盛家大少奶奶，

你的东西就是盛家的，怀瑾要留学，你凭什么不帮？”“凭什么？”我往前一步，

眼神淬着毒，“凭你儿子盛怀仁，在利通**欠了五千大洋利滚利，

你们怎么不先填他的窟窿？凭盛怀瑾根本没考上什么伦敦政经，他就是想骗我的纱厂！

”周氏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根本没想到，我会突然知道这么多！

“还有，”我凑近她，声音字字扎心，“这纱厂是我沈家的产业，跟盛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不签字，谁也动不了！”周氏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就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我让怀瑾收拾你！”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指尖冰凉——不是怕，是恨！这时，

一道清晰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这个**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看来软的不行，

得来硬的！”是盛怀瑾的声音！我猛地僵住——老天竟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还送了我读心术？

！我低头，在宣纸上写下“顾霆琛”三个字。前世，上海滩最大的军火大佬，被盛怀瑾举报，

含冤而死。而我，就是替盛怀瑾顶了本该属于他的罪！这一世，我要顾霆琛活，要盛怀瑾，

血债血偿！2.第二天中午，盛家摆全家宴。照规矩只有初一十五才聚，今天破例，

就因为盛怀瑾“考上”了伦敦政经。圆桌摆满菜，红烧蹄髈冒着热气，油光光的。

盛怀瑾穿件新做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起来举杯那嘚瑟样，

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出息。“爹，”他声音清朗，装得挺谦逊，“儿子幸不辱命，

考上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了，学费加生活费，一共八千大洋。”话刚说完，

他心里的声音就在我脑子里炸了：“通知书是假的，老头根本查不出来！

早稻田的录取才是真的，学费才两千，剩下六千，正好拿去跟日本人搭线！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底一冷。盛老爷捋着胡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

怀瑾有出息，给盛家长脸！”周氏在旁边帮腔，眼神瞟我一眼，话里带刺：“可不是嘛，

咱怀瑾从小就聪明，比有些人强多了，不会光守着点嫁妆，半点忙帮不上。

”我当然知道她说我。上辈子我就是被这话拿捏，心里一愧疚，亲手把纱厂送出去了。现在？

只觉得可笑。我放下筷子，语气平平的：“怀瑾，通知书给我看看呗。”满桌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盛怀瑾笑僵了一瞬，马上又装回温和样子：“嫂子想看？当然行。

”我点头：“我爹当年本来想送我出国的，对英国学堂多少知道点，帮你看看真假，

省得被人骗。”这话半真半假，正好戳中盛老爷心思。他立刻点头：“对对对，

让你嫂子看看，她懂！”盛怀瑾脸沉了一下，没办法，转身上楼，

五分钟后捏张挺括的纸下来。递过来时，他手指故意蹭了下我手背，带着试探，

心里话也跟着冒出来：“她能看出什么？一个没出过国的废物，装什么懂行！”我没理他，

接过通知书仔细瞧。纸张新得很，浆糊味还没散，上头红印艳得扎眼，一看就刚做的。

我翻到背面，对着窗外光一照——一朵清清楚楚的樱花水印，就在那儿。我把通知书放桌上，

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楚：“伦敦政经的防伪水印是校徽，不是樱花。这水印，

是早稻田大学的。”轰一下，满桌炸了。盛老爷一把抢过通知书，对着光看了又看，

脸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铁青一片。“盛怀瑾！”他猛拍桌子站起来，茶杯盖都跳起来，

“你到底考上了哪个学校？！”盛怀瑾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他心里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认出早稻田水印？！

”“早稻田。”我替他答了，抬眼看他，“学费两千大洋。怀瑾，剩下六千，

你打算拿去干嘛？”盛怀瑾眼睛猛地瞪向我，瞳孔缩成针尖，全是惊恐和怨毒。“你等着，

沈云锦！”他心里那股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盛老爷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吼：“禁足！给我禁足东厢房！没我允许，半步不准出门！”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架着盛怀瑾就走。路过我身边时，他恶狠狠瞪我，那眼神像毒蛇，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早凉透了，跟盛怀瑾的美梦一样。散席后，

周氏果然在回廊上堵我，脸色难看得要命，声音压得极低：“沈云锦，你今天太过分了！

怀瑾是你小叔子，你当全家面让他下不来台，你安的什么心？”我看着她，

语气冷淡：“他骗家里钱，伪造通知书，我拆穿他，就过分了？还是娘觉得，骗钱是应该的？

”周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上肉气得直抖，心里把我骂了千百遍：“这**，

故意跟我作对，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我假装没听见，脸上挂点淡笑：“娘，

您回去歇着吧，下午还要念经呢，别气坏身子。”她狠狠瞪我一眼，跺着脚走了，

脚步声重得能把楼板踩穿。我回账房，关上门，插上门闩。

脑子里突然冒出自己声音：你还不够狠。是，我还不够狠。但没关系，游戏才刚开始。

我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刚冒芽的桂花树。上辈子这棵树，民国二十六年让炸弹炸断了，

跟盛家命运一样，支离破碎。这辈子，我要让这棵树好好活着，

也要让盛家活着——但绝不能再让他们踩着我过。3.第四天清早，我被满院狗叫声吵醒。

不是一只，是所有狗都在狂叫，声音刺耳，像碰上了什么凶神恶煞。我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站七八个穿制服的人，法国巡捕房的，领头正是周探长——上辈子，

就是他带人抄了盛家。盛怀瑾穿睡衣从东厢房冲出来，头发乱糟糟，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懵，

但他右手一直插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我立刻听见他心里的声音：“谁举报的？

肯定是沈云锦那**！她敢坏我的事！”周探长亮证件，语气冰冷：“盛先生，

有人举报贵厂东仓藏违禁品，请配合检查。”盛怀瑾强装镇定，挤出笑：“周探长说笑，

盛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随便查。”话这么说，他眼神飞快扫过我账房窗户，全是怨毒。

没一会儿，巡捕从东仓抬出几个麻袋，打开一看，里头全是油纸包的黑膏状物。

周探长用刀尖挑开一点闻了闻，脸当场变了。“**！”周探长看向盛怀瑾，

眼神冰冷：“盛先生，这东西，你怎么解释？”盛怀瑾脸一下没血色了，

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最后死死落我身上，

心里歇斯底里：“沈云锦！一定是你！你这**，我要杀了你！”我站账房门口，面无表情，

淡淡开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仓的事，我从来不管。”盛怀瑾想反驳，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能说，一说就等于承认他早知道账房能看到东仓动静，

等于坐实他刻意藏**。巡捕立刻上前，就要带走盛怀瑾。这当口，

盛老爷穿睡袍趿拉鞋跑过来，对周探长点头哈腰，低声说了半个多钟头。最后，

周探长手里多了个厚信封，盛怀瑾没被带进巡捕房，只被带回东厢房继续禁足。代价是，

盛家三天内必须交五千大洋罚款。周氏在院里哭天抢地，眼泪把脸上粉冲得一道一道，

跟小丑似的。盛怀仁躲祠堂里不敢出来，生怕盛老爷迁怒他。我回账房，关上门，

翻账册最后一页。封底夹层里掉出张纸——是一张两万大洋借据，出借人是日本商社，

日期是去年，盛老爷签名歪歪扭扭，一看就被人催着签的。盛家跟日本人有债务关系。

我捏着借据，手指冰凉。盛怀瑾藏**，恐怕就为还这笔债，甚至是为跟日本人做更多交易。

半夜，有人叩门。不是敲门，是指节轻轻叩门框，三声，很轻，很有节奏。我拉开门，

门口站个黑衣男人，帽檐压很低，遮住大半张脸。身后是漆黑的院子，没月亮，

只有远处巡夜梆子声，显得特别阴森。“沈云锦？”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点沙哑。

“你是谁？”我警惕看着他。他摘下帽子。浓眉深目，左眼尾一道疤，狰狞又扎眼，

像被利器划过，更添几分狠劲。“顾霆琛。”他说，“你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

”我血一凉。三天前，我托可靠伙计送了封信给他，上头就一句话：盛怀瑾要动你军火线，

小心。他把帽子放桌上，自顾自坐下，目光紧盯着我：“纸是盛家账房宣纸，市面上买不到。

你知道盛怀瑾假留学，知道他藏**，还知道他要动我军火线——沈云锦，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没说话，就看着他。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那道疤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更深。然后他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

眼睛却没笑：“不想说？行，我等着看戏。”他起身要走。“等等。”我叫住他，

“你为什么帮我？”他停步，没回头，背影在门框里拉得老长，

像幅冷硬剪影：“因为我需要一个看得清局面的人。上海滩聪明人多，但看得清局面，

又敢跟盛怀瑾作对的，不多。”门关上，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巷子里。我站在黑暗里，

手指微微发抖。盛怀瑾被放出来了，明天他一定会来找我。但我不怕。我有顾霆琛这个盟友，

有盛家欠日本人债务的借据，还有一颗死过一次、什么都不怕的心。这些，够了。

4.盛怀仁“病”了。半夜，丫鬟春兰慌慌张张敲我门，声音都变了调：“少奶奶，

大少爷吐血了！您快去看看！”我披件外衫，立刻赶过去。盛怀仁歪靠在床上，

嘴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被抽干精气神。

周氏坐床边抹泪，盛老爷站门口脸铁青，盛怀瑾也在——他虽然禁足，亲哥出事，

总能找借口出来。我蹲下，拉起盛怀仁的手。指甲乌青，像墨汁浸过，这症状我上辈子见过。

不是风寒，是中毒。上辈子，盛怀仁就是被人下毒，瘦成一把骨头，最后死在民国二十一年。

那会儿我早被赶出盛家，听到消息时连点波澜都没有。“请大夫没？”我问。“王大夫来了，

正开方子。”周氏哭着说，声音沙哑。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瘦老头，把完脉说是风寒攻心，

开了四物汤方子，匆匆走了。我拿起方子看了看，都是寻常药材，没什么问题。但药有问题。

“大少爷这几天药，谁熬的？”我抬头问。丫鬟春兰连忙答：“是二少爷身边秋月熬的，

说二少爷心疼大哥，特意让秋月熬药。”我立刻看向盛怀瑾。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心，

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一副心疼亲哥样。但手插袖子里，指节攥得发白，

心里话清清楚楚传我耳朵里：“沈云锦，你少管闲事！盛怀仁这废物早该死了，省得碍事！

”“我想请个西医看看。”我开口，语气很定。盛老爷皱眉：“王大夫都看过，说是风寒，

没必要再请西医吧？”“指甲乌青，不是风寒症状。”我打断他，眼神锐利，“爹，

我见过这症状，是中毒。再耽误，大哥就没救了。”盛怀瑾立刻笑，

语气轻飘飘带着嘲讽：“嫂子什么时候学的医？我怎么不知道？别是看错了耽误大哥病情。

”“上辈子见过。”我淡淡开口。满屋子一下静了，没人听懂我的话，但也没人敢追问。

盛老爷看我眼神很复杂，有怀疑，也有一丝动摇。“去，请德国医生李斯特来。”他沉声道。

我转身出门，叫辆黄包车，先去了法租界找李斯特——上辈子，

就是他查出盛怀仁中的是砒霜，只是那会儿盛怀仁已经没救了。我付了双倍出诊费，

他立刻提皮箱跟我回盛家。但去之前，我先绕去柴房。秋月正烧水，柴房里热气腾腾，

她满脸是汗，神色慌张。我推门进去，她吓一跳，差点把手里铜壶打翻。“秋月，

你弟弟在利通**欠三百大洋，被扣三天了。”我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她脸刷地惨白，

像被人当胸打一拳，声音发抖：“你……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把他赎出来。

”我走近一步，盯着她眼睛，“但你要告诉我，二少爷让你在大少爷药里放了什么。

”她“噗通”跪下，浑身发抖，膝盖砸青砖地上闷响一声：“少奶奶，

我不敢说……说了二少爷会打死我！”“说了，你弟弟明天就回家。”我蹲下，语气冰冷，

“不说，你弟弟这辈子出不来。秋月，你弟弟才十六，你想让他死在**里？”她哭了，

眼泪混脸上灰尘流出一道道痕，终于松口：“是……是一包白粉。

二少爷说只是让大少爷没精神，不会死，还说……还说大少爷太碍事，留着也是累赘。

”我把她扶起来：“明天德国医生来的时候，你把药渣拿出来，再写下谁给你的药粉。

我保证你和你弟弟能平安离开盛家，去南京去北平随便你们。”她用力点头，手还抖，

但眼神定了——比起盛怀瑾威胁，她弟弟的命更重要。我走出柴房，手指也在抖。不是怕，

是恨。盛怀瑾，你连自己亲哥都不放过，心肠歹毒到这地步。回到盛怀仁房间，

李斯特已经到了。秋月端来药渣，手还抖，但还是按我说的做了，把药渣倒白瓷碗里，

默默退一边。李斯特把药渣倒试管，滴几种药水，试管里液体瞬间变成鲜红色，艳得像血。

“砒霜。”他语气冰冷，“三氧化二砷，慢性中毒，再喝半个月就彻底救不回来。

”盛老爷脸刷地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周氏尖叫一声直接晕过去。盛怀瑾站角落里，

脸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吓人，像燃两簇鬼火，心里歇斯底里：“不可能！

秋月怎么敢出卖我？她弟弟还在我手里！沈云锦，又是你搞鬼！”“爹，”他强装镇定，

声音发颤，“药是王大夫开的，是秋月熬的，我不知道药里有砒霜，肯定是秋月要害大哥！

”我从袖子里拿出张纸，递给盛老爷：“这是秋月供词。前天晚上，二少爷去她房里，

给她一包药粉，让她每天放大少爷药里，事成之后就把她弟弟从**赎出来。

”盛怀瑾瞳孔猛地收缩，脸白如纸，声音都变调了：“你——你什么时候……”“今天下午，

在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我看着他，语气冰冷，“盛怀瑾，

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秋月“噗通”跪下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血：“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