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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合上账册。

萧承砚推门而入时，我已经把那本旧名册压到了最下面。

「在查学堂的花费。」

我抬头冲他笑：

「殿下不是说第一批学生不收束脩吗？我怕银子不够。」

萧承砚走到案前，目光扫过堆叠的账册。

「这种小事交给属官便好，别累着自己。」

「你近来忙着编教材，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不必再为银钱劳心。」

他替我揉了揉手腕，动作一如往常温柔。

我顺势把账册推过去：

「正好，我还没想好学籍该如何管理。」

萧承砚点头：「学籍确实重要。往后学生参加高考，便能凭学籍填报户籍。期末不合格的，先取消学籍，等下学期重新补办。」

我笑意微僵。

我试探着提醒：「殿下，学生填报的应该是志愿，不是户籍。」

萧承砚翻账册的动作顿了一下。

「孤想说的就是志愿，离开现代太久一时说混了。」

我垂下眼，又故意问：「第一次家长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自然是开学前。」

萧承砚答得很快。

「先由班主任公布期末成绩，再让家长投票选出班主任，最后按照高考志愿给学生分年级。」

我沉默了。

还没开学，哪来的期末成绩？

班主任又怎么需要家长投票选？

我勉强笑道：「殿下以前的学校，制度还真特别。」

萧承砚目光微闪，随意应付了几句便走了。

可离开前，他忽然抽走最底下的一本账册。

「旧账受潮，容易污了你的手。」

我看着他将账册递给内侍，心一点点沉下去。

第二日，东宫下令焚毁所有受潮旧册。

理由是梅雨将至，恐生蠹虫。

未免太巧了。

我不再去查任何东西，照常陪萧承砚用膳、议政，甚至主动提起昨日的教材。

「殿下说得对，我们夫妻一体，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萧承砚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阿梨最是懂事。」

接连数日，他对我的看守果然松了。

我趁他上朝，去了废弃多年的织云院。

院门上挂着生锈的锁，墙角却有一处被藤蔓遮住的缺口。

我钻进去时，裙角被砖石划破了一道。

院内比我想象中更荒凉。

正殿只剩半面焦黑的墙，地上散落着烧裂的瓷片。

偏房里却还留着一张残破书案，抽屉已经被人清空。

我找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那位苏女官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宫人？

我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墙上刻着几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