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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梅没有登上救援艇，也没有去防风洞。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后院骗走吴婶之后。

有人看见她穿过盐碱滩，往废弃灯塔的方向跑了。

救援队找到灯塔时，海水已经漫到台阶。

孙小梅缩在最顶层，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军绿色的钱袋。

看见战士，她吓得跪在地上。

“我没偷孩子！”

“我只是拉了电闸！”

“周医生说嫂子精神失常，继续打电话会耽误救援，我才帮忙断电的。”

她的说辞显然早已准备好。

可战士打开钱袋，里面除了两百元钱，还有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纸。

纸上的字迹已晕开大半。

仍能看清几个短句。

“引吴婶去后院。”

“断电。”

“打开药房门。”

“听见哨声后去盐碱滩。”

每句话后面，都标着具体时辰。

孙小梅脸色惨白。

“这不是我的！”

“是周医生硬塞给我的！”

“那两百元呢？”

“也是她给的。”

她终于撑不住，哭着交代了一切。

半个月前，周雁便开始向她打听卫生所的旧排水沟和备用电闸。

台风警报响起后，周雁让她谎报后院有人被蓄水池压住，将唯一能证明母婴身份的吴婶支开。

随后，她拉断电闸，为陈嫂换走孩子制造机会。

“她说，等陈嫂把孩子抱走，我就去盐碱滩放哨。”

“如果有人追来，就点燃旧油桶，让他们误以为那边发生了火灾。”

孙小梅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我听见嫂子喊孩子丢了，突然害怕了。”

“我没敢点火，也没敢回去。”

警卫员把她的口供带回临时医疗点。

那张任务清单被铺在桌上。

纸张虽然受潮，右下角却留着半个红色指印。

周雁平日给药品登记时，习惯用右手食指蘸红泥盖章。

刘主任拿来药房账册。

上面的指印，与任务清单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周雁被押进来时，仍旧一脸镇定。

“纸不是我写的。”

“钱也不是我给的。”

贺廷川将铜扣放在她面前。

“那这个呢？”

周雁看清铜扣，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药箱已被送来。

右侧第二排，恰好少了一枚扣子。

“药箱用久了，掉颗扣子很正常。”

她很快恢复镇定。

“谁都可以捡走。”

我看着她。

“你以为只要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周雁，你准备了几个月，不可能只留下这些东西。”

“你真正不敢让我们找到的，应该还在你的住处。”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