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哥哥把他从外墙上"摘"下来的时候，楼下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欢呼。

像在看猴戏。

评论区炸了。

"我靠，这是偷人被抓了吧？"

"光膀子从六楼阳台翻出来，这哥们属猫的吧？"

"太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区以后怕是没法住了。"

"当事人的社死程度——max。"

段北城给我发了条微信：

"铮子。你家楼下那个……不会是周耀吧？"

我回了一个字：

"是。"

段北城秒回：

"？？？？？？"

"你他妈不是昨天就让我焊阳台了？"

"你早知道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段北城发了一长串语音，我没听，估计是脏话连篇。

但他的最后一条文字消息是：

"牛逼。"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阳台门前。

隔着钢板，外面的喧嚣声已经渐渐平息了。

警车的警笛在远去。

消防车也开走了。

一切恢复平静。

但我知道，对于周耀来说——

一切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六条未接来电。

全是周耀的。

还有十二条微信消息：

"铮子，你昨晚在家吗？"

"铮子，我跟你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你怎么不接电话？"

"铮子，我知道你可能误会了。"

"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铮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能不能回我一下？"

"我真的有难处。"

"兄弟，你不能不管我啊。"

"铮子？"

"铮子？？"

"贺铮？？？"

我一条一条看完。

看到最后那三个问号，我嘴角微微一勾。

急了。

上辈子你用我内衣勒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急。

你对着邻居们说我堕了十八次胎的时候可不急。

你在我社会性死亡之后还来找我借三千块钱的时候可不急。

现在急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翻身，继续睡。

——

中午起来的时候，微信又多了二十多条。

周耀的，还是周耀的。

内容从"兄弟你理解我"逐渐变成"你是不是故意的"。

最新的一条：

"贺铮，你阳台为什么突然焊死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哟。

回过味来了。

但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我不慌。

我点开朋友圈，刷了刷。

整个小区的业主群已经炸了。

昨晚的事传遍了，周耀的名字被扒了个底朝天。

有人贴了消防"摘"他下来的照片。

有人发了马彪在阳台怒吼的音频。

还有人——

我看到一条特别有意思的朋友圈。

发的人是住我楼下的王婶。

就是上辈子第一个站出来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个王婶。

上辈子她说："贺铮你还要不要脸？勾引人家有妇之夫！"

这辈子她发的是：

"昨晚住我楼上的那个小伙子被捉奸了，光着膀子挂六楼外墙上[捂脸][捂脸][捂脸]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苏家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人家马老师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