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怕。

因为这辈子——

他的每一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有监控，有段北城，有马彪的信任。

他有什么？

一张已经被全小区拉黑的脸。

我靠在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

马彪送的苹果，还挺甜。

——

周耀消停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给我打电话，没发微信，也没来敲门。

但他没闲着。

段北城告诉我的。

"周耀昨天找了李超和张帅喝酒。"段北城在电话里说。

李超和张帅，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共同朋友。不算特别铁，但经常一起打球、吃饭。

"喝酒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我没去。但李超跟我提了一嘴——周耀说那天晚上的事是冤枉的。说是苏念卿老公马彪脾气暴躁，有被害妄想症，谁去他家串门他都打。周耀说他只是去帮苏念卿修网线的。"

"修网线？"

"对。光着膀子修网线。"

我笑出了声。

"李超信了？"

"李超说将信将疑。张帅好像信了——你也知道张帅那个脑子，周耀说什么他都信。"

"然后呢？"

"然后周耀话风一转，说了你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我挑了一下眉。

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你最近突然跟他疏远了，很奇怪。说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内幕，但拒绝帮忙。还说你最近行为反常——焊阳台、装监控，搞得跟被害妄想症一样。暗示你可能心理不太健康。"

我手里的苹果核被我捏得变了形。

好啊。

周耀的反扑来了。

他不敢明面上造我的谣了——因为上次的视频还挂在网上，他没有信誉度。

所以他换了一种更阴的方式。

不是直接攻击我，而是在朋友面前慢慢给我"下定义"。

把我塑造成一个"行为反常""心理不健康""被害妄想"的人。

等他铺垫够了，万一哪天我拿出监控录像证明他的恶行——

他就可以说："你看，我早说他不正常了吧？他就是对我有执念，故意搜集我的'罪证'。"

高啊。

这狗东西。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套路。

先给你扣帽子，再踩死你。

上辈子他说我"堕了十八次胎"，我无力辩解。

这辈子他说我"心理不健康"，呵。

"北城。"我说。

"嗯？"

"你有李超的微信吧？"

"有。"

"帮我约个饭。就我们四个——我、你、李超、张帅。明天晚上。"

"你要干嘛？"

"吃饭啊。好久没一起吃了。"

段北城沉默了两秒。

"贺铮，你该不会想当面跟周耀对质吧？"

"不。不叫周耀。"

"不叫他？那——"

"我说了，就我们四个。"

段北城明白了。

"你要在周耀不在场的时候，跟李超和张帅说清楚？"

"不是说清楚。"我说，"是让他们自己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