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是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

他一定会想办法翻盘。

甩锅、洗白、倒打一耙。

这是他的本能。

所以我不能放松。

我还有一张牌没打。

——

第三天。

风波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小区业主群里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有人把昨晚的视频发到了短视频平台。

点赞两千七。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和"社死现场"。

虽然没有标注小区名和真名，但配文写着"某小区六楼偷情男被抓，光膀子挂外墙被消防摘下来"。

评论区有本小区的住户跑去认领：

"我们小区的！真事！就前天晚上！"

"楼下的来了！当时动静贼大，马彪的吼声整栋楼都听到了！"

周耀的社死范围，正在从小区级别向互联网级别扩散。

这一切我都没有推动。

纯粹是吃瓜群众的自发行为。

人民群众的八卦力量是无穷的。

我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戏。

——

早上十点，周耀又来了。

这次他没敲门。

他在楼下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铮子，你下来一下。我在楼下小花园。"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我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周耀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怕被认出来。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

"你下来。"

"我不想出门。"

"贺铮。"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压迫感，"你下来。我们需要谈谈。"

我沉默了两秒。

"行。五分钟。"

——

到了楼下，周耀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姿态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副笑嘻嘻的"好兄弟"模样。

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嘴角绷得紧紧的。

"铮子。"

他直视着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手揣进兜里。

"什么故意的？"

"你别装了。"周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阴冷，"我前天问你窗户能不能从外面打开，你说能。结果当天下午你就焊死了？你觉得我信？"

"我之前就说了——"

"别他妈跟我扯什么防小偷。"周耀打断我，"你不是防小偷。你是防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怕了。

他怕我知道太多。

"周耀。"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就算我是防你——你翻我家阳台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我防不防你有什么关系？"

"我——"

"你光着膀子从苏念卿家阳台翻出来的时候，想的是跳到我家来对吧？"我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跟马彪解释？跟上辈子——"

我顿住了。

"上辈子"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咬了一下舌尖。

"跟上次一样，"我改口，"找个借口把事儿推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