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白莹莹是怎么到你们医院的？是自己投简历来的，还是有人介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一个医药代表公司派驻到我们科室的销售代表。怎么了？"

"哪个公司？"

"你查这个干什么？"

"你答不答？"

他报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我记下来，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了另一个电话，给周琳。

"琳姐，帮我查一件事。"

周琳的效率比我预想的高。

她做纪实摄影常年跟各种人打交道，信息渠道宽得很。

当天晚上她就发来了结果。

白莹莹供职的那家医疗器械公司，规模不大，专做骨科耗材。

白莹莹两年前入职，负责的区域恰好覆盖陈启行所在的医院。

这些都正常。

不正常的是，白莹莹入职这家公司之前的经历。

周琳查到，白莹莹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做置业顾问，干了不到一年就辞了。

更早之前，她在一家小型贷款公司做过客服。

一个从房产中介和贷款公司出来的人，忽然去做医疗器械销售，而且恰好被派到一个骨科主治医师的科室。

"念秋，"周琳在电话里说，"我不是阴谋论爱好者，但这个履历看着不太自然。"

我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白莹莹的母亲白素珍，2018年病故。病故之前最后一年住在一家民营疗养院，费用不低。白素珍自己没什么积蓄，那笔费用是白莹莹出的。白莹莹当时在贷款公司上班，月薪四五千，疗养院的费用每月过万。钱从哪来的？"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疗养院有个护工是我以前拍纪录片认识的。我问了两句，她就说了。"

这条线越拉越长了。

白莹莹的母亲欠了我父亲的债，拿房子抵了。

白莹莹长大后做了房产中介、贷款公司客服，然后跳到医疗器械公司，精准地出现在陈启行面前。

而陈启行的前妻，名下有一套槐安巷十七号的房子。

那套房子，曾经是白莹莹的。

至少，曾经登记在她的名字下面。

"琳姐，"我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挂了电话，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把所有的信息理了一遍。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白莹莹从来不知道那套房子和我的关系，她出现在陈启行身边纯粹是巧合。

第二种：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是第二种，那她接近陈启行的动机就远不只是喜欢一个男人那么简单。

我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把第一种可能排除掉的证据。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白素珍生前住的那家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