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

他的声音很沉。

“说。”

沈知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大哥？”

沈砚没有移开视线。

“说你诬陷了她。”

沈铎也哑声道：“知意，到了这一步，别再闹了。”

沈知意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

她看着三个哥哥，又看向沈怀章和孟秋。

没有一个人像从前那样立刻护住她。

她慢慢低下头。

眼泪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

“我不该诬陷姐姐。”

客厅里没人说话。

我问：“还有呢？”

她猛地抬头。

我把旧手机递给管家。

“放录音。”

管家按下播放。

旧手机里传出沈知意的声音。

“你这种人，也配回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段录音他们昨晚已经听过一次。

可当着满屋佣人和外人的面再放出来，羞耻像被硬生生撕开。

沈知意跪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抬手想捂住耳朵。

孟秋冷冷开口。

“手放下。”

沈知意的手停在半空。

录音继续。

“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

“哥哥们疼了我十八年，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最好一直睡下去。”

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在沈家客厅的地板上。

沈砚闭了闭眼。

沈珩脸上全是难堪。

沈铎的脖颈绷得很紧，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可他没有动。

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每一次护短，都成了沈知意手里的刀。

录音放完后，客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我看向沈知意。

“这也是害怕说错话吗？”

沈知意的眼泪停了。

她跪在那里，肩膀发抖。

“姐姐，我承认我说话难听。”

“可我真的只是太怕了。”

“我没有想害你。”

我问她。

“药呢？”

她咬紧嘴唇。

“我不知道。”

“女佣呢？”

“我不知道。”

“监控呢？”

她猛地抬头。

“监控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

她终于急了。

越急，越不像那个永远温柔懂事的沈知意。

沈怀章忽然开口。

“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

沈怀章声音很沉。

“把东西拿来。”

很快，管家把一个黑色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那是二楼走廊监控的备用储存卡。

沈知意的眼神变了。

沈怀章看着她。

“你以为走廊主线路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家每层都有备用储存。”

“只是昨晚太乱，还没来得及调。”

孟秋猛地看向他。

“你查到了？”

沈怀章点头。

“今早查到一半。”

“我本来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可她选择回来逼眠眠原谅。”

管家打开客厅电视。

画面亮起。

二楼走廊里，沈知意独自站在楼梯口。

她左右看了看。

然后扶着栏杆，慢慢坐到台阶边。

她抬手扯乱自己的头发，又把袖口拽破一点。

几秒后，她忽然往下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