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

“我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刚才是我不好。”

她说得小心。

三个哥哥的脸色立刻缓了。

沈砚看向我。

“知意都道歉了，你也别抓着不放。”

我眨了眨眼。

“她掐我。”

房间安静下来。

沈知意眼泪又出来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把手伸出来。

白净的手指摊开，没有半点痕迹。

“我只是抱你。”

沈珩皱眉。

“叶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困得头疼。

“哦。”

沈铎冷笑。

“哦是什么意思？”

我拉起被子。

“我要睡了。”

沈铎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你什么态度？”

孟秋挡在床前。

“出去。”

沈怀章也开口。

“都出去。”

三个哥哥不服，却还是走了。

沈知意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我。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很平。

那一眼很短。

我看见了。

可我太困。

我闭上眼。

睡过去前，我听见门外传来沈知意很轻的一句话。

“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

窗外太阳已经到正中。

佣人端着粥进来，声音放得很低。

“大小姐，夫人说您醒了就吃点东西。”

我坐起来。

脑子还钝着。

“几点？”

“十二点半。”

我睡了十六个小时。

佣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像看一个病人。

也像看一个麻烦。

我喝了半碗粥，又困了。

刚要躺下，门被敲响。

沈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姐姐，我能进来吗？”

我没说话。

她已经进来了。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爸爸给我十八岁生日买的手链。”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

“我想送给你。”

我看了一眼。

“不要。”

沈知意脸色僵住。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

我靠着枕头，眼皮又沉。

“太亮，影响睡觉。”

她沉默几秒。

然后笑了一下。

“姐姐真有意思。”

她坐到床边。

“哥哥们其实人很好，只是他们疼了我十八年，一下子不习惯。”

我点头。

“嗯。”

“你别怪他们。”

“嗯。”

“也别怪我。”

我抬眼看她。

“你昨天掐我。”

她脸上的笑没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珩端着药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眉头立刻皱起。

“叶眠，你又来了？”

沈知意马上站起来。

“二哥，别说姐姐。”

沈珩把药放下。

“她身体不好，不代表可以一直针对你。”

我看着药碗。

“这是什么？”

“补身体的药。”

“谁熬的？”

沈知意轻声说：“我。”

我把碗推远。

“不喝。”

沈珩脸色冷下来。

“知意一早起来给你熬药，你就这个态度？”

我看向他。

“她碰过的，我不喝。”

沈知意的眼泪瞬间落下。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你？”

沈珩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