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没有声音。

可每个人都能看见，她滚下去之前，身边根本没有我。

客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沈知意瘫在地上。

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沈铎后退一步。

他的脸像被人狠狠抽空。

“你自己滚的？”

沈知意抖着唇。

“三哥，我……”

沈铎红着眼打断她。

“你自己滚下去，然后说叶眠推你？”

沈知意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让姐姐离开。”

“我没有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没想到你们会真的去找她算账。”

沈珩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苦。

“你没想到？”

“你太知道我们会怎么做了。”

沈知意看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二哥，我是你看着长大的。”

“我只是怕。”

沈珩移开眼。

“别再用这句话了。”

沈知意终于崩了。

她跪着往沈怀章脚边爬。

“爸，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别不要我。”

沈怀章没有扶她。

他垂眼看她，声音冷得像冰。

“沈知意。”

“沈家养了你十八年，不是让你这样伤害我的亲生女儿。”

她脸色彻底灰了。

孟秋站起身。

“从今天开始，你搬出主楼。”

“所有沈家资源暂停。”

“学校、卡、司机、佣人，全部重新安排。”

沈知意猛地抬头。

“妈！”

孟秋眼泪落下来，声音却没有软。

“别叫我妈。”

“你诬陷眠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是我的女儿？”

我坐在轮椅上，突然很困。

这场戏太吵。

也太长。

我轻声说：“我想回去睡觉。”

孟秋立刻转身扶我。

沈砚快步过来，想推轮椅。

他的手刚碰到扶手，又停住。

他低声问：“可以吗？”

我看了他一眼。

“随便。”

沈砚喉结动了动。

他推着我往电梯走。

身后，沈知意哭喊着叫哥哥。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回头。

我睡到傍晚才醒。

醒来时，屋里很安静。

床头放着温水和一碗粥。

粥还冒着热气。

孟秋不在。

沈砚坐在离床很远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文件，视线却一直落在我这边。

见我睁眼，他立刻站起来。

“醒了？”

我嗯了一声。

他走近两步，又停住。

像怕吵到我。

“妈去处理沈知意的事了。”

“爸也在楼下。”

我撑着坐起来。

沈砚把水递给我。

我接过。

他手背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划过。

我没问。

沈砚自己低声解释。

“沈知意不肯搬出去，抓伤了我。”

我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疼吗？”

他怔住。

很久才说：“不疼。”

我点头。

“哦。”

他看着我，眼神更涩。

“叶眠。”

“昨天你说疼的时候，我也应该问你疼不疼。”

我没有说话。

沈砚低头。

“我那时只觉得你在针对她。”

“现在想想，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