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成了会抢走知意位置的外人。”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我把杯子放下。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沈砚抬眼。

我说：“说完了，我也不会马上跟你亲。”

他眼底一痛。

“我知道。”

我又困了，却还不想睡。

我看向窗帘缝里的光。

“你们都喜欢她。”

“她会哭，会笑，会撒娇，会给你们准备礼物。”

“我只会睡。”

沈砚立刻说：“不是。”

我看他。

他的话卡住。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十八年不是一句不是就能抹掉的。

沈砚沉默半晌，声音发哑。

“我会学。”

“学怎么当你的哥哥。”

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哥哥也要学吗。

可我没力气问。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珩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眼下有青色。

“我能进来吗？”

我看向沈砚。

沈砚没有替我决定。

他只是说：“看你。”

我说：“进。”

沈珩进来后，把托盘放在床头。

上面是一碗重新熬的粥，还有几样小菜。

“医生说你不能空腹太久。”

“这是妈盯着厨房做的，我也看着，没有别人碰。”

他说完，自己先僵了一下。

因为昨天，他就是端着沈知意熬的药进来的那个人。

我看着那碗粥。

沈珩低声说：“你不想吃也没关系。”

我问：“有甜的吗？”

他愣住。

“什么？”

“粥太淡。”

沈珩立刻转身。

“我去拿糖。”

沈砚皱眉。

“医生说她不能吃太甜。”

沈珩脚步一顿。

两兄弟站在原地，突然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说：“一点点。”

沈珩很快拿来一小罐蜂蜜。

他小心翼翼舀了半勺。

像在做什么大事。

我吃了几口。

胃里暖起来。

沈珩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指尖泛白。

“叶眠。”

“昨天我掀你被子，是我混账。”

我低头喝粥。

他继续说：“你说她碰过的东西你不喝，我该问为什么。”

“可我只想着你伤了她的心。”

“我没想过，你可能是真的害怕。”

我吞下一口粥。

“不是害怕。”

沈珩抬头。

我说：“是不信她。”

他眼眶有些红。

“那你信我吗？”

我想了想。

“现在不信。”

他脸色白了白。

我又说：“以后不知道。”

这一句像给了他一点活路。

沈珩低下头，声音很轻。

“好。”

“我等以后。”

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先生，大少爷，二少爷。”

“沈知意不肯走。”

“她说如果沈家赶她出去，她就从门口跪到天亮。”

沈珩猛地站起来。

沈砚脸色冷了。

我捧着碗，慢慢问：“她腿不是伤了吗？”

门口安静了一下。

管家低声说：“她跪得很稳。”

沈珩的脸一下子难看起来。

沈砚看了我一眼。

我把碗放下。

“她想让所有人看见沈家欺负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