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最后点头。

“好。”

周砚川皱眉。

“你说什么？”

“你迁吧。”

她把玉坠放进口袋。

“你迁出去，我就不是你女儿了。”

周砚川的脸上终于露出慌意。

“知意，爸爸是吓你的。”

周知意绕过他，走向门口。

“可我当真了。”

她走出眠香斋。

门外阳光刺眼。

秦怀礼住在江边一座老宅。

门房听见周知意要见秦老，连门都没开。

“小姑娘，秦老不见客。”

周知意把玉坠递进去。

“请你把这个给他看。”

门房看了一眼。

“每天拿旧物来认亲的人多了。秦老身体不好，你们回吧。”

梁叔说：“麻烦通报一声。”

门房不耐烦。

“说了不见。”

周砚川的车停在路边。

他还是跟来了。

林雪薇坐在副驾驶，隔着车窗看笑话。

她按下车窗。

“知意，别丢人了。秦老是什么人，你妈妈当年都未必见得到。”

周知意没有理她。

她站在门口，双手捧着玉坠。

太阳晒得她脸发白。

唐老师给她撑伞。

“知意，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周知意摇头。

“我要等。”

林雪薇嗤笑。

“你以为演苦肉计就有用？老人家最烦这种死缠烂打。”

周砚川下车。

“知意，够了。”

周知意说：“没够。”

周砚川伸手要拉她。

梁叔挡住。

“周老板，你怕她见秦老，怕成这样？”

周砚川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

梁叔说：“我只知道沈眠死前让孩子来。”

“她死前还让我照顾知意一辈子。”

周知意回头。

“你做到了吗？”

周砚川哑住。

老宅门里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门后，身边扶着个中年女人。

老人看着周知意手里的玉坠，脸上的皱纹像一瞬间深了许多。

“你叫什么？”

周知意说：“周知意。”

老人问：“你母亲呢？”

周知意说：“沈眠，十年前去世了。”

秦怀礼的手扶住门框。

中年女人赶紧扶他。

“爸。”

秦怀礼盯着周知意。

“进来。”

林雪薇的笑僵在脸上。

周砚川快步上前。

“秦老。”

秦怀礼看都没看他。

“我让孩子进来。”

周砚川说：“我是她父亲。”

秦怀礼终于看向他。

“那你在门外等。”

周砚川脸色一白。

林雪薇下车走过来。

“秦老，您可能误会了。孩子被外人带偏了，我们只是想。”

秦怀礼打断她。

“你是谁？”

林雪薇一顿。

“我是砚川的。”

她卡住了。

妻子不是。

亲属也不是。

秦怀礼收回目光。

“无名无分的人，站远些。”

唐老师差点没忍住笑。

林雪薇脸色涨得通红。

周知意跟着秦怀礼进了宅子。

我也飘进去。

客厅里挂着一幅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