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把玉坠放回铁盒。

“我要见他。”

梁叔摇头。

“秦老这两年不见外人。”

周知意说：“那我去等。”

唐老师看着她。

“你想清楚。你爸爸不会同意。”

周知意抱起铁盒。

“他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砚川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林雪薇。

他看见录音机，脸色难看到极点。

“谁让你听的？”

周知意站在柜台后。

“我妈妈。”

林雪薇尖声说：“沈眠死了还不安生，留下这些东西挑拨你们父女！”

周砚川没有骂她。

他只是盯着周知意手里的铁盒。

“把东西给我。”

周知意说：“不给。”

周砚川一步步走过去。

“知意，别逼爸爸。”

梁叔拦住他。

“周老板，孩子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你没资格抢。”

周砚川一把推开梁叔。

“这是我的家事。”

唐老师扶住梁叔。

“周先生，你再动手，我报警。”

林雪薇冲上来，伸手抓周知意的盒子。

“你一个小孩子拿着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骗！”

周知意护住盒子，往后退。

铁盒撞到柜台角，盖子弹开。

玉坠掉在地上。

林雪薇弯腰去捡。

梁叔突然大喊：“别碰！”

林雪薇被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

周砚川看到那半块玉坠，脸色彻底白了。

“沈眠把这个也留给你了？”

周知意看着他。

“你认识？”

周砚川没有回答。

林雪薇转头问：“这是什么？”

周砚川哑着嗓子。

“没什么。”

周知意把玉坠捡起来，放进口袋。

“爸爸，你怕什么？”

周砚川终于抬眼。

“知意，把玉坠给我。别的我都可以依你。”

“为什么？”

“因为它会害了你。”

周知意说：“你也是这么跟妈妈说的吗？”

周砚川一下闭嘴。

林雪薇听出不对。

“砚川，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周砚川烦躁地说：“你别问。”

林雪薇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原来她也不是知道全部。

周知意看着他们，忽然把玉坠攥进掌心。

“我会去找秦怀礼。”

周砚川声音发狠。

“你敢。”

周知意说：“我敢。”

周砚川扬手。

这一次，唐老师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压得住人。

“周先生，十岁的孩子，你打一次不够，还要打第二次？”

周砚川甩开她。

林雪薇趁乱抢过铁盒，转身就往门外跑。

周知意追出去。

我跟着追。

林雪薇跑到街口，把铁盒里的纸全倒进雨水里。

“你不是要拿回沈记吗？拿啊！”

纸张落进水坑，墨迹很快晕开。

周知意扑过去捡。

“不要！”

林雪薇把铁盒砸在地上。

“沈眠留下的东西，就该跟她一起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