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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临终想见我男友一面,他却在陪宝宝病青梅找猫》顾沉林晚完结版精彩阅读 第2章

妈妈临终想见我男友一面,他却在陪宝宝病青梅找猫吃马铃薯长大的土豆 著

主角:顾沉林晚
医生说,妈妈可能撑不过今晚。而她临终前最后的愿望,就是想最后见一眼我认定的人。顾沉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五十分钟内一定赶到。可我们刚上车,顾沉住在对门的小青梅却穿着睡衣,拦在车前。“哥哥,我的猫不见了!”她连拖鞋都穿反了,哭着说猫是跑进了地库。顾沉当即拔下了车钥匙。“梨梨她从小就迷糊,一个人肯定害...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5 13: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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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5.

程叙替我关上车门。

顾沉的手重重拍在车窗上。

“林晚,你下来。”

“你今天要是跟他走,我们之间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怀里还抱着给妈妈准备的礼盒。

乔梨站在他身后,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睛红红的。

像是他们才是被我抛下的人。

程叙绕回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

他降下一点车窗,声音很冷。

“她叫我来接她,是因为她妈妈病危。”

“不是来征求你同意。”

顾沉脸色难看。

“这是我和她的事。”

“那你就先把她的事当回事。”

程叙说完,直接升起车窗。

车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沉追了两步。

乔梨忽然捂着脚叫了一声。

他停住了。

没有再追。

我收回视线,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程叙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他只把导航切到另一条路,又把手机递给我。

“医院刚回电话。”

“阿姨又抢救过一次,现在暂时稳住了。”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暂时是多久?”

“医生没说。”

程叙握紧方向盘。

“但我们会赶上。”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看不到尽头。

他没有像顾沉那样说“急也没用”。

只是一次次变道,绕开最堵的路口。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推开车门就往里跑。

程叙拿着我的包跟在后面。

抢救室门口,护士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林**,病人刚恢复一点意识。”

“你进去吧。”

我脚下一软。

程叙扶住我,又很快松开。

“去吧。”

病房里很安静。

妈妈脸上罩着氧气面罩。

我握住她的手时,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小晚......”

“妈,我来了。”

她费力地往门口看。

“就你一个?”

我鼻子发酸。

过去六年,我从来不敢在妈妈面前说顾沉不好。

我怕她担心。

更怕承认自己选错了人。

可这一刻,我不想再骗她。

“妈,顾沉没来。”

“他在帮乔梨找猫。”

妈妈闭了闭眼。

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终于确认后的疲惫。

“那就别等了。”

她的声音很轻。

“人这一辈子,不能总等一个不来的人。”

我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妈,我和他分手。”

“我以后不等他了。”

妈妈看着我,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她慢慢弯起嘴角。

“好。”

“我的小晚,值得有人......往你这里走。”

门外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家属还有一位朋友,要进来吗?”

妈妈听见了,轻声问:

“谁?”

“程叙。”

她愣了一下。

“程家那个小子?”

我点头。

程叙很快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尾,眼睛有些红。

“阿姨。”

妈妈看了他很久。

“你送小晚来的?”

“是。”

“以后她难受的时候,你别嫌她麻烦。”

程叙喉结动了动。

“不会。”

他没有说会替谁照顾我。

只是一字一句地说:

“她叫我,我就会到。”

妈妈的眼睛慢慢湿了。

她看向我,手指最后握了握我的手。

“听见了吗?”

我哭着点头。

“听见了。”

十分钟后,监护仪拉出了一条直线。

妈妈没有等到顾沉。

可她走的时候,终于没有再担心我会一个人。

6.

顾沉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我坐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妈妈的死亡证明。

程叙去替我办手续。

顾沉跑得很急。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礼盒却还完好无损。

“阿姨呢?”

“我刚才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抬头看他。

“她走了。”

顾沉脚步猛地停住。

“什么?”

“十点零七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你晚了五十三分钟。”

他脸色一点点白了。

“怎么会这么快?”

“刚才视频里,她明明还能说话。”

我没有回答。

原来一个人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就可以永远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他看向病房,抬脚就要进去。

护士拦住他。

“家属正在处理后续,外人先不要进去。”

顾沉立刻说:

“我是她女儿的男朋友。”

“不是了。”

我的声音不大。

他却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林晚。”

“这种时候你还要闹?”

我看着他。

“我妈死了。”

“你第一句话不是对不起。”

“是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顾沉张了张嘴。

半晌,他才低声说:

“我没想到会这样。”

“团团当时一直在叫,梨梨差点摔进储物间。”

“我把猫抱出来就立刻赶过来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猫找到了?”

“找到了。”

“那就好。”

顾沉怔住。

我把死亡证明折好,放进包里。

“你今晚想保住的东西保住了。”

“我想见的人,也已经见完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晚,我知道你现在难受。”

“可阿姨出事不是我造成的。”

“就算我跟你一起来,医生也未必能把人救回来。”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一句真正的道歉。

因为他觉得妈妈的死是病情导致的。

他只是恰好没赶上。

“是。”

我点点头。

“你救不了她。”

“可她临死前想见你。”

“你明明答应了,却为了一个有物业、有保安、有主人的猫,让她等到最后。”

“顾沉,你不是没能力赶来。”

“你是不愿意。”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程叙办完手续回来,站在我身边。

顾沉看见他,忽然像抓住了什么。

“所以你现在跟我分手,是因为他?”

程叙眉头一沉。

我却先开了口。

“不是。”

“是因为你。”

我看着顾沉,一字一句地说:

“程叙来不来,我都会离开你。”

“他只是让我知道,原来有人答应五分钟,就真的会在五分钟内出现。”

顾沉沉默了很久。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乔梨发来一段语音。

她带着哭腔说:

“哥哥,团团一直趴在门口等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沉下意识把手机按灭。

我却已经听清了。

我站起身,越过他往病房走。

“回去吧。”

“你的猫还在等你。”

“我妈不用等了。”

7.

妈妈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顾沉给我打了上百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他又发来很多消息。

【那天是我判断错了。】

【我以为还有时间。】

【我不是不重视阿姨。】

【等葬礼结束,我们好好谈。】

最后一条是:

【六年感情,不能因为一个意外说断就断。】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葬礼那天,顾沉还是来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眼下发青。

乔梨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束白百合。

她没有穿睡衣。

却穿了一条过分素净的白裙子。

远远看去,倒像是她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人。

她走到我面前,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会走得那么快。”

“要是知道,我就算不要团团,也不会让哥哥留下。”

灵堂里有不少妈妈生前的朋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顾沉皱眉低声说:

“梨梨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她是真心来道歉的。”

我看向乔梨。

“你道什么歉?”

她愣了一下。

“因为团团......”

“猫丢了,是你的猫丢了。”

“留下来,是顾沉自己选的。”

我声音平静。

“你们谁都不用在我妈的灵堂前演无辜。”

乔梨脸色一白。

顾沉立刻挡在她面前。

“林晚,今天是阿姨的葬礼。”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正因为是我妈的葬礼,我才不想听她替我妈原谅任何人。”

我看着乔梨。

“她没有资格。”

“你也没有。”

负责登记礼金的人走过来,小声问:

“林**,这位顾先生记家属还是亲友?”

顾沉刚要开口。

我说:

“普通来宾。”

“前男友。”

周围瞬间安静。

顾沉的脸一下僵住。

“林晚!”

程叙从里面走出来,挡在我和他中间。

“她三天没合眼。”

“你来吊唁,就安静吊唁。”

“不是来逼她处理你的感情。”

顾沉盯着他。

“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程叙还没说话,妈妈以前的邻居陈姨先红着眼开口。

“就凭小程这几天守在这里,跑医院、联系殡仪馆、给小晚送饭。”

“你这个谈了六年的男朋友在哪儿?”

“现在倒来问别人凭什么。”

顾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乔梨低着头,像是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转身跑了出去。

顾沉下意识追了两步。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没有看他。

他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替他找借口。

葬礼结束后,陈姨交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你妈住院前放在我这里的。”

“她说,要是有一天她来不及跟你说,就让我给你。”

我坐在空下来的灵堂里,拆开了信。

妈妈的字有些歪。

她写:

【小晚,妈不是非要见到顾沉。】

【妈只是怕你以后受了委屈,连个替你撑伞的人都没有。】

【可后来妈想明白了。】

【伞可以自己买,路也可以自己走。】

【你别为了让妈放心,就把自己交给一个总让你等的人。】

眼泪落在纸上,洇开了最后一行。

【妈希望你幸福。不是看起来幸福。】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联系了律师和搬家公司。

顾沉不肯结束。

那我就亲手,把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清出去。

8.

第二天上午,顾沉回来了。

他打开门时,搬家公司正把最后两个纸箱抬出去。

客厅里属于他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在干什么?”

我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替你搬家。”

顾沉快步走过来。

“这是我们住了四年的家。”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动我的东西?”

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因为房子是我妈的。”

“她三年前过户给了我。”

“你只是借住。”

顾沉的表情僵住。

这些年,他一直对外说这是我们的婚房。

他的父母来住过。

乔梨也拿着备用钥匙随意进出。

可他从来没问过,房子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大概在他心里,我的东西早晚也是他的。

“就算房子是你的,也不用做得这么绝。”

“我可以先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

“对门不是有房子吗?”

我抬眼看他。

“你替乔梨租的。”

“每个月一万二,押一付六。”

“从我们的结婚账户里转。”

顾沉脸色骤变。

“你查账户了?”

“那里面也有我的钱。”

我把打印好的流水放到桌上。

“准确地说,七成是我的钱。”

“房租、物业、宠物医院、她去年去海岛散心的机票和酒店。”

“共计三十八万七千。”

“你跟我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把婚礼预算往后压。”

“原来只是因为,你要拿我们的婚礼钱养你的妹妹。”

顾沉急忙解释:

“梨梨刚回来,没有稳定收入。”

“她爸妈又不在这边,我只是先帮她垫着。”

“她会还。”

话音刚落,对门的门开了。

乔梨抱着团团走出来。

她眼睛还肿着,声音很轻。

“姐姐,你别怪哥哥。”

“钱是我借的。”

“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慢慢还你。”

我看了她一眼。

“好。”

“律师会联系你。”

乔梨脸色一变。

“什么律师?”

“借款要有借条。”

“没有借条,就把不当得利退回来。”

“还有,你今天之内搬走。”

她抱紧怀里的猫。

“这套房子又不是你的。”

“租约没到,你不能赶我。”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对门也是我妈的房子。”

“顾沉用我的账户付租金,只是为了瞒着我。”

“真正的房东从来没和你签过合同。”

乔梨彻底说不出话。

顾沉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林晚,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这两天才有时间,把过去六年没看清的东西一件件看清。”

就在这时,物业经理打来电话。

他说储物间里找到了一只蓝牙音箱。

那晚大家听到的猫叫,就是从音箱里放出来的。

设备连接记录显示,最后连接的手机名叫“梨梨”。

而电梯监控里,乔梨傍晚七点十二分抱着团团回了家。

七点三十六分,她独自下楼拦住我们的车。

猫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家。

我开了免提。

物业经理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落在客厅里。

顾沉慢慢转过头。

“梨梨。”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乔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了。

“不是的。”

“那个音箱......我只是之前落在那里。”

“监控呢?”

顾沉声音发哑。

“你明明抱着猫回家,为什么说它丢了?”

乔梨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

“那天你答应姐姐去见阿姨,我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你。”

“我害怕你见完家长,就真的要跟她结婚了。”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顾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所以你骗我?”

“你用一只根本没丢的猫,把我留了一个多小时?”

乔梨哭着抓住他的衣袖。

“我不知道阿姨真的会死。”

“医生不是说可能撑不过今晚吗?”

“我以为就一会儿......”

她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原来他们连为自己开脱的话都一模一样。

都以为还有时间。

都觉得只是一会儿。

顾沉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得吓人。

“滚。”

乔梨怔住。

“哥哥......”

“我让你滚!”

他第一次没有去扶她。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我只是把门打开。

“你们出去吵。”

顾沉看向我,眼里全是后悔。

“林晚,我也是被她骗了。”

我点头。

“可选择相信她、留下来的人,是你。”

“她只是给了你一个借口。”

“真正放弃我妈的人,从来都是你。”

9.

乔梨搬走后,顾沉在楼下等了我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他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

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们谈谈。”

我绕过他。

他追上来。

“猫的事我已经弄清楚了。”

“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钱我也会补回去。”

“林晚,我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

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说自己错了。

不是“你想多了”。

不是“梨梨只是妹妹”。

也不是“下次不会了”。

可我已经等不到这句话了。

“你错在哪里?”

顾沉急切地说:

“我不该相信她。”

“我不该因为她耽误去医院。”

“我更不该拿我们的钱帮她。”

我看着他。

“你还是觉得,问题是她骗了你。”

他愣住。

“难道不是吗?”

“要是猫真的丢了呢?”

我问。

“要是那天的猫真的困在储物间,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错?”

顾沉沉默了。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后悔,不是因为终于懂得我妈为什么不能等。”

“是因为你发现,自己为了一个谎言失去了我。”

“可哪怕那不是谎言,你也不该让我妈等。”

他嘴唇动了动。

“我以后会改。”

“我可以去做咨询。”

“可以把所有账户都交给你。”

“婚礼按原计划办,阿姨的位置......我们可以空着。”

他说得越来越急。

像是只要列出足够多的补救办法,妈妈就还在。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戒指。

那是他一年前向我求婚时送的。

我曾经舍不得戴,怕磕坏。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掌心,和普通的金属没有区别。

“顾沉,婚礼取消了。”

“结婚账户清算后,属于你的钱会退给你。”

“属于我的部分,以及你替乔梨花掉的部分,律师会列明。”

我把戒指放进他手里。

“我们到此为止。”

他的手猛地收紧。

“六年,你真的一点都舍不得?”

我当然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刚毕业时,骑着电动车跨半座城给我送药的顾沉。

舍不得那个在出租屋里抱着我,说以后一定给我一个家的顾沉。

可人不能因为曾经被爱过,就假装后来没有被放弃。

“我舍不得的是以前的你。”

“可那个你,早就不在了。”

顾沉眼睛红了。

“程叙呢?”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和他在一起?”

我忽然觉得疲惫。

“没有。”

“我妈妈刚走,我没有心情开始任何感情。”

“但这也和你无关。”

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顾沉在身后叫我。

“林晚。”

“如果那天我跟你上车,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我没有回头。

“那天之前,我已经替你等了很多次。”

“只是那天,时间替我做了决定。”

10.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一周后,乔梨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

她没有提假猫叫。

也没有提被她藏在家里的团团。

她只说自己从小把顾沉当亲哥哥,因为宠物走失情绪崩溃,没想到害得“某些人”错过亲人最后一面。

她说自己已经道歉,却被赶出住处,还被索要几十万。

最后,她放了一张车库截图。

截图里,程叙替我拉开车门。

配文是:

【有些感情早就有了替代品,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结束。】

共同好友很快来问我。

顾沉的母亲也打来电话。

她开口就是责备。

“小晚,阿姨知道你妈妈去世,你心里难受。”

“可你和小沉六年感情,不能因为外人挑拨就闹成这样。”

“梨梨还是个孩子,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背几十万债,未免太狠了。”

我问:

“顾沉没告诉您,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停了一下。

“年轻人谈恋爱,钱分那么清做什么?”

“以后都是一家人。”

以前我听到这句话,大概又会退让。

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真正幸福。

不是继续懂事。

“阿姨,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另外,乔梨二十六岁,不是孩子。”

“她故意制造宠物走失,播放猫叫,把顾沉留在车库。”

“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

对面安静了几秒。

她仍然不信。

“梨梨不会做这种事。”

“她从小就单纯。”

我没有争辩。

当天下午,律师把三份材料发给了相关的人。

第一份,是完整的电梯监控。

第二份,是蓝牙音箱的连接记录和物业说明。

第三份,是结婚账户三年来的流水。

我没有公开妈妈临终的视频。

她最后的样子,不该成为我用来赢一场争论的证据。

我只在朋友圈发了四句话。

【猫没有丢。】

【钱不是赠与。】

【程叙到场时,我仍然是顾沉的未婚妻。】

【分手不是因为有人接我,而是因为有人一次次没有来。】

物业经理和当晚的两个保安都在下面作了证明。

没过多久,乔梨删掉了长文。

但已经晚了。

她工作的宠物品牌看见了监控。

一个靠“爱猫、救助”做宣传的人,却把自己的猫关在家里,拿它编造走失。

品牌当天终止了和她的合作。

她又发消息骂我毁了她的工作。

我直接转给律师。

三天后,她在同一个朋友圈公开道歉。

【猫走失系本人虚构。】

【相关费用愿意依法返还。】

【此前对林晚女士的不实影射,全部删除。】

顾沉的母亲也来找过我。

她提着补品站在门外,脸上全是尴尬。

“小晚,是阿姨没弄清楚。”

“梨梨这次确实做得过分。”

“可小沉也是受害者。”

“他这几天整夜睡不着,人都瘦了。”

我没有让她进门。

“阿姨,顾沉不是受害者。”

“他只是终于承担了自己选择的后果。”

她脸色发白。

“你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关门前,看着她说:

“我妈给过他很多次。”

“最后一次,他没有来。”

11.

两个月后,结婚账户完成了清算。

乔家替乔梨退回了大部分钱。

剩下的部分,她签了分期还款协议。

调解结束那天,顾沉也在。

他坐在会议室另一边,整个人瘦了一圈。

律师念到时间线时,他忽然低下了头。

七点三十六分,乔梨下楼。

七点四十二分,顾沉拔下车钥匙。

八点零九分,医院第一次催促家属到场。

八点二十七分,妈妈视频通话。

九点十四分,我离开小区。

十点零七分,妈妈去世。

十点五十九分,顾沉抵达医院。

每一个时间都很冷。

冷得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会议结束后,他追到电梯口。

“我这两个月每天都在想那天。”

“要是我早走一分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我按下电梯。

“你不是只晚了一分钟。”

“从物业说会帮忙找开始,你就有很多次机会。”

“每一次,你都重新选择了留下。”

顾沉眼睛发红。

“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绝望。”

“可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转身看着他。

“没有。”

“有些错可以改。”

“有些错只能承担。”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他忽然问:

“阿姨走之前,有没有提到我?”

我沉默了一下。

“提了。”

他眼里立刻亮起一点光。

“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别等了。”

门彻底关上。

那天之后,顾沉没有再来找我。

他把羊绒围巾送到了妈妈墓前。

我去祭拜时看见了。

围巾被雨淋湿,盒子已经塌了。

我没有带走。

妈妈生前一次都没能收到的礼物,死后也不需要。

我把它交给墓园工作人员,捐给了附近的救助站。

顾沉后来从共同好友口中得知,沉默了很久。

听说他搬离了那栋楼。

也听说他和乔梨两家彻底断了来往。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

失望到尽头,并不是恨。

是不再关心。

12.

妈妈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我过得很慢。

我重新回去上班。

周末整理她留下的东西。

难受时就去看心理医生。

以前我总觉得,崩溃是一件丢脸的事。

后来才明白,承认自己撑不住,也是一种自救。

程叙没有每天出现。

他只是隔几天问我一句:

【今天想一个人待着,还是想有人陪?】

我说想一个人,他就不打扰。

我说想吃城南的馄饨,他半小时后会带着两碗过来。

有一次我半夜梦见妈妈,醒来后给他发了一句:

【你睡了吗?】

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他没有劝我别哭。

只是安静听着。

等我哭累了,他说:

“林晚,你不用每次都表现得没事。”

“有人接得住。”

我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

却不是从我等的人嘴里听到的。

春天时,我决定把妈妈留下的另一套小房子卖掉。

那里原本是她准备给我的婚房备用款。

我拿出一部分钱,和陈姨一起做了一个临终陪伴志愿项目。

专门帮助异地家属赶不回来时,替病人联系、记录和传递最后的话。

项目取名叫“别让她等”。

揭牌那天,程叙站在人群最后面。

等大家都走了,他才递给我一杯热水。

“阿姨会很高兴。”

我看着门口那块牌子。

“我以前总觉得,没见到顾沉,是妈妈最后的遗憾。”

“后来我才知道,她最后真正想确认的,不是有没有一个男人照顾我。”

“是我会不会照顾好自己。”

程叙点头。

“那你现在会了吗?”

“正在学。”

我看向他。

“不过偶尔也可以有人帮忙。”

他怔了两秒,眼里慢慢有了笑意。

“我可以报名吗?”

“先排队。”

“前面有几个人?”

我故意想了想。

“目前一个都没有。”

他笑了。

那是妈妈走后,我第一次觉得春天真的来了。

13.

一年后,我和程叙在一起了。

没有盛大的告白。

也没有趁我最脆弱的时候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

那天我们从志愿项目出来,外面下着大雨。

他撑开伞,自然地把大半边偏向我。

走到车边时,他半边肩膀已经湿透。

我忽然叫住他。

“程叙。”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一下。

然后很坦白地点头。

“是。”

“多久了?”

“很久。”

“为什么以前不说?”

“因为你那时候有男朋友。”

“后来呢?”

“后来你妈妈刚走。”

“我不想让你把依赖当成喜欢,也不想用陪伴换一个位置。”

雨落在伞面上,声音很密。

我看着他。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不急。”

他认真地说:

“你想清楚以后,再告诉我。”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过去我花了六年,等一个人把我放在前面。

可真正爱我的人,从来不需要我去争。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想清楚了。”

程叙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半天没有动。

“林晚。”

“嗯。”

“我现在能抱你吗?”

我点头。

下一秒,他把我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

像是在接住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交往后,他也并不是每次都完美。

他会忘记把湿毛巾晾起来。

会把我不吃香菜记成不吃葱。

工作忙时也会迟到。

但他迟到会提前告诉我。

答应的事做不到,会道歉,会补上。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让**猜测确认自己重不重要。

妈妈忌日那天,我们一起去墓园。

程叙把一束向日葵放在碑前。

“阿姨,我来看您。”

“她这一年过得挺好。”

“会按时吃饭,会休息,也会骂我。”

我推了他一下。

“谁骂你了?”

他笑着躲开。

风吹过墓园,向日葵轻轻晃了一下。

像妈妈在笑。

下山时,我看见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沉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他也看见了我。

隔着很远,我们谁都没有走向谁。

程叙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问。

只把手伸到我面前。

“路滑。”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远。

后来陈姨说,他在妈妈墓前待了很久。

他说了很多对不起。

可墓碑不会回答。

我也不会了。

14.

两年后的秋天,我和程叙结婚。

婚礼不大。

只请了真正关心我们的人。

仪式开始前,我在第一排留了一张空椅子。

椅背上系着妈妈最喜欢的浅蓝色丝巾。

陈姨把妈妈那封信交回给我。

信纸已经被我翻得很旧。

程叙走过来,替我把折痕轻轻抚平。

“紧张吗?”

“有一点。”

“后悔还来得及。”

我抬头瞪他。

他立刻改口。

“我后悔来不及。”

我笑出了声。

音乐响起时,没有人挽着我走红毯。

我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程叙站在尽头。

他没有催。

也没有朝别人回头。

只是一直看着我。

走到他面前时,他向我伸出手。

司仪问他,有没有什么承诺想对我说。

他想了想。

“我不保证我们以后永远不吵架。”

“也不保证每件事都能做到最好。”

“但我保证,不会让她一个人猜我会不会来。”

“只要她需要我,我就回应。”

台下安静了一瞬。

陈姨红着眼笑了。

我看向第一排那张空椅子。

忽然想起妈妈临终前问我:

“听见了吗?”

那时我哭着说听见了。

现在,我终于也能笑着回答。

“我听见了。”

婚礼结束后,我们没有立刻去度蜜月。

第二天是“别让她等”项目成立两周年。

我和程叙一起去参加活动。

临走前,他蹲在玄关替我系好松开的鞋带。

客厅里,一只从救助站领养的橘猫趴在窗台晒太阳。

它叫晚晚。

不是为了纪念过去。

只是因为程叙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回家很晚,也一定有人亮着灯。

我站在门口等他拿车钥匙。

他两分钟没有出来。

我刚想叫他,门就从里面被推开。

他一手拎着我的外套,一手拿着保温杯。

“来了。”

“没让你等吧?”

我接过外套,牵住他的手。

“没有。”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

因为爱我的人,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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