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寒……”

我刚开口，他就站起身，缓缓走到我的病床前。

“岑锦，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话落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好陌生。

“我没有闹。”

我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

“叶慎寒，我没有想要闹，我也不是要纠缠你。”

“我只是……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结束？”

他轻轻扯了扯薄唇，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

“岑锦，你吞了几片药，割了一刀，就想一了百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麻烦……

原来他生气，原来他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担心我。

也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而是怕我死了，会给他带来麻烦。

曾经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人，现在觉得我是个麻烦。

他真的已经往前走了，只有我还守着过去。

“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下次……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给你添麻烦。”

“你敢！”

叶慎寒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一把攥住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的手冷得像冰块，甚至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我睁开眼，撞进他猩红的眼底。

那一瞬间，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濒临崩溃的恐惧。

可当我试图看清时，他的眼神又变得更冷。

他说：“岑锦，当初我陪着你在医院里熬了几个月，才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我好不容易让你活下来，你凭什么想死就死？”

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叶慎寒再次开口。

他说：“岑锦，不要总躲在过去！不要做一个连活下去都不敢的懦夫。”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

懦夫。

我咬破了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是，我是懦夫。”

我看着他，眼泪失控地往外涌。

“我就是懦夫，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我求求你，叶慎寒……让我去死，好过这样痛苦的活着。”

话落，我试图甩开他的手。

可他却更加用力地攥住我的手腕：“岑锦！冷静！”

看到他冷沉的脸，我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些我忘不掉的曾经，还有最近发生的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但出现最多的，是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窒息感。

那种一闭上眼，就听见叶慎寒说让我忘记他的痛苦的感觉。

我真的……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