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起来，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扯手背上的输液管。

叶慎寒脸色骤变，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在病床上：“岑锦！”

“放开我！让我去死！”

我像是一个彻底崩溃失控的疯子。

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

拉扯间，我摸到叶慎寒的手背上一片湿黏。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目光扫过，我才发现他手背上有一个青紫的针孔。

他手上怎么会有针孔？

还不等我细想，叶慎寒已经反剪住我的双手，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近乎拥抱的姿势。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甚至感觉到他整个胸腔都在跟着发颤。

“岑锦，你听好。”

他贴在我耳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被他死死禁锢在他怀里，无法动弹。

所有的挣扎在这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叶慎寒……”

我绝望地哭出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没有你，我连呼吸都觉得痛……”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叶慎寒的身体一僵。

然后，他按住我肩膀的手指用力收紧。

这一刻，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叶慎寒会心软。

以为他会像十八岁那年一样，摸着我的头发说“阿锦，别怕，我在”。

可是，他最终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开我。

他站直身体，重新退回到那个安全而冷漠的距离。

我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叶慎寒。

这一刻，我才发现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就好像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他的额头上，甚至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就学着忍耐。”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冷到了极点。

“岑锦，我已经结婚了，我给不了你别的，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转过身，步伐似乎有些踉跄，但他走得很决绝。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外有护工，医药费我已经交过了。”

“以后，别再做这种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气息。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流干了，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只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跟着腐朽的疲惫。

叶慎寒，既然这么想要和我划清界限。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