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的电话打不通，住址也已经变更，后来更是明确告诉警方，不想再和言蓁有任何联系。”

我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了几下，再也说不出话。

我妈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捂着脸放声哭了起来。

可她哭得再悲痛，也抵不过我死去的三年。

顾凛言站在人群之外，始终没有说话。

陈队看向他，忽然从身旁警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顾先生，还有一件事。言蓁牺牲前，曾拨打过一次你的电话。”

顾凛言的身形骤然僵住。

那是我在任务期间唯一一次主动联系外界。

“通话记录显示，电话接通了二十三秒，随后被挂断。”

陈队顿了顿，沉声问：“你还记得，那时她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四周静得只剩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我也想起了那通电话。

那天夜里，仓库外下着很大的雨。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为了传出最后的情报，我躲在废弃的货车后面，用仅剩的电量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我听见了言宛萩的声音。

她在笑，问顾凛言是谁的电话。

而我隔着冰冷的屏幕，听见顾凛言低声说：“只是骚扰电话。”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拨这个电话。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顾凛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骨泛白。

他没有辩解，沉默地看着我的遗像。

许久，他低下头，像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的人。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陵园入口再次传来骚动。

言宛萩提着裙摆跑了过来，精致的婚纱沾满了尘土，眼眶通红，脸上的妆彻底花了。

她看见顾凛言，立刻冲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袖口。

“凛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顾凛言没有应声。

“婚礼还没有结束，宾客都还在等我们。”她哭得梨花带雨，“你突然离开，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如果你现在不回去，不和我完成婚礼，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

顾凛言静静看着她，眼神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言宛萩，没有婚礼了。”

“我们的婚礼取消。”

言宛萩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完全没有听懂这四个字。

“你说什么？”

顾凛言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克制而疏离。

“我说，婚礼取消。”

风从陵园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白纸花，擦过言宛萩沾满尘土的婚纱。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抓着裙摆的手不住发抖。

“凛言，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