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眶，近乎哀求地望着他。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明明说过，会娶我的。”

“今天所有的宾客都来了，婚礼也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从前只要她这样哭，顾凛言总会立刻心软。

哪怕只是她轻轻皱一下眉，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耐心哄她。

可此刻，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那张一贯清冷沉稳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怜惜。

我站在他们身旁，竟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凛言。”言宛萩伸手去拉他的手，“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这些都不算数吗？”

顾凛言眸色微沉：“言宛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假恋爱，你别再入戏了。”

“这场婚礼也不过是我爷爷得了老年痴呆，这几年一直惦记着当年我和言蓁没有举办婚礼，想让我补给她一场完整的婚礼。”

“他把你认成了言蓁，所以我才要和你举行婚礼。”

言宛萩僵在原地，我也怔住了。

半晌，她颤着嘴唇再次开口：“就算以前是假的，可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是真的……”

顾凛言冷冷打断了她：“你在国外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言宛萩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抓紧顾凛言的袖口：“凛言！”

那一声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恐惧。

我爸妈同时转头看向她。

“宛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妈声音发颤，“你在国外到底做过什么？”

言宛萩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急。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吗？”

顾凛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只黑色U盘，指尖捏得稳稳的。

“当年你出国后，根本没有去学校进修。”

“你接近了当地一位已婚华裔富商，做了他三年的情人。后来那名富商涉嫌经济犯罪，你替他隐瞒资金流向，收取了大笔转账，还利用言氏的关系替他担保项目。”

“事情败露后，他被警方调查，你拿着他给你的钱离开了国外，连夜回国。”

“你所谓的进修履历，不过是花钱伪造出来的。”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重重砸在地上。

我妈呆呆地看着言宛萩，脸上的悲痛被错愕取代。

“宛萩，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言宛萩尖声否认，“这些都是假的！”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已经彻底崩塌。

“爸妈，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顾凛言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了陵园。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顾凛言径直走向书房，那只装着我遗物的铁盒，被他放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