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最后一刻，我还是拼尽全力，将犯罪集团的核心名单和交易坐标传了出去。

哪怕那通电话之后，我再也没能走出那座仓库。

“火势失控后，言蓁同志仍坚持向指挥中心传回最后一份情报。”

陈队的声音微微哽咽。

“她在通讯记录里的最后一句话是——”

“‘证据已经传出，请立即收网。不要管我。’”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

顾凛言站在远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缓慢地收紧，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那时我想，如果顾凛言知道我死了，大概只会觉得终于清净了。

可现在，他为什么要来？

陈队继续宣读着我的事迹。

“言蓁同志牺牲时，年仅二十九岁。”

“她用生命守护了人民的安全，用鲜血捍卫了警徽的荣光。”

“经上级机关批准，追记个人一等功，追授为烈士。”

掌声在陵园上空响起，沉重而庄严。

顾凛言却始终没有动。

直到礼仪人员捧着我的骨灰盒，从他面前缓缓走过，那双一向沉静冷漠的眼睛里，才第一次浮现出我看不懂的痛意。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言蓁，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告诉他什么呢？

告诉他，我即将去执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告诉他，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还是告诉他，我曾经怀着他的孩子，却在发现他和言宛萩的合照后，独自躺上了手术台？

这些话，我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说出口，死后又有什么意义。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爸妈在几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我妈一眼看见台上的遗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了过去。

“蓁蓁……”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遗像上我的脸，指尖却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爸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不是出国了吗？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没人回答他。

陈队看了他们一眼，冷声开口：“言先生，言夫人，言蓁同志从来没有出国。”

我妈蓦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主动向组织申请执行卧底任务，因为任务涉及重大跨国贩毒案件，为了保护她本人、保护家属，也为了防止案件泄密，她没有向任何亲友透露真实去向。”

我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她死了？”

陈队冷冷看着他：“三年前，警方就曾多次联系你们。言蓁同志的身份特殊，牺牲后需要核实家属信息，我们通过户籍地址、单位登记和紧急联系人反复寻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