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电话上来。

“霍总，苏小姐在楼下，说有急事要见您。”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锦晟的资料。

“让她等。”

半小时后，孙助理敲门进来。

“霍总，锦晟的郑董到了。另外，苏小姐还在楼下。”

我合上文件，起身整理西装。

“请郑董进会议室。”

孙助理点头，又迟疑了一下。

“苏小姐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在大厅等到您见为止。”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

“让她等。”

“我今天先见会坐主桌的人。”

锦晟的郑董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他五十出头，穿一身深灰西装，进门时没有急着寒暄，先看了一眼会议室桌上的项目资料。

“霍总这个时间约我，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我请他坐下。

“苏氏那边退出了。”

郑董端茶的手停了半秒，随后笑了。

“苏家舍得？”

“不是他们舍se.n得。”

我把项目初版文件推过去。

“是我不想给了。”

郑董没再问。

做生意的人，听到这里就够了。

这个项目原本是霍家今年重点布局的文旅供应链，前期需要一个本地成熟公司承接落地。苏氏有旧资源，但资金链紧，设备也老。我上一世为了苏晚宜，硬把它推给苏家，还替他们垫了不少款。

结果苏氏靠这个项目翻身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屿塞进核心岗位。

陆屿拿着我的资源，做着苏晚宜心里“懂她的人”。

后来项目分红被苏家截留，我亲自去查，苏晚宜还拦着我，说陆屿刚接手，不要逼他太紧。

这一世，我没兴趣替他们养人。

郑董翻完文件，抬头看我。

“锦晟可以接，但我有一个问题。苏氏已经跟这个项目接触三个月，里面不少基础数据他们都看过。霍总突然换人，不怕后续扯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我今天约您，不是直接签约。”

我点开投屏。

上面是项目架构调整图。

“苏氏接触过的部分全部废掉。原本依赖苏家渠道的三条线，我会改成公开竞标。霍家保留资金和平台，锦晟负责执行。利润比苏氏版本少两个点，但风险低。”

郑董看着投屏，眼神变了。

“霍总准备得挺快。”

我淡声道：“昨晚睡得少。”

其实不是昨晚准备得快。

上一世我在苏氏那堆烂账里泡了半年，哪条线有坑，哪份数据水分大，谁会中途伸手，我比苏家自己都清楚。

郑董沉吟片刻。

“那我可以给霍总一句准话。锦晟愿意谈。”

会议开到一半，孙助理从外面进来，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苏小姐闯上来了，保安拦在电梯口。”

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