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姐姐哄得比你好。”

萧承晏脸上的笑没了。

“朕就不该问。”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

“睡觉。”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背过身不理我。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

没反应。

又戳一下。

还是不理。

行吧。

堂堂皇帝，心眼只有针尖那么大。

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可我最喜欢你。”

萧承晏肩膀动了一下。

“真的？”

“假的。”

他转过身，伸手捏我的脸。

“裴昭月，你现在胆子挺大。”

“以前也大。”

“朕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眼神不太好。”

萧承晏被我气笑了。

窗外又响起一声雷。

我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他立刻收紧手臂，掌心轻轻盖住我的耳朵。

“睡吧。”

“朕在这儿。”

第二天一早，沈令仪过来看我。

她刚进门，萧承晏便冷着脸开口。

“皇后以后少哄她。”

沈令仪脚步一顿。

“陛下又犯什么病？”

“她说你哄得比朕好。”

沈令仪沉默片刻，看向我的眼神一言难尽。

“裴昭月，你大晚上就跟他说这个？”

我抱紧被子，小声道：

“闲聊嘛。”

“你挺闲。”

她伸手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

“起来练剑。”

我立刻哭了。

“我肩膀疼。”

“昨晚还抱着陛下不撒手，现在疼了？”

“刚疼的。”

沈令仪根本不吃这一套。

萧承晏却已经把我抢了回去。

“算了，她身子弱。”

“她能一剑捅穿巴图尔。”

“那天情况特殊。”

“她还能割人脑袋。”

“那个也特殊。”

沈令仪气笑了。

“行，你就惯吧。”

萧承晏点头。

“朕乐意。”

**在他怀里，冲沈令仪眨了眨眼。

她抬手指着我。

“裴昭月，你等着。”

她嘴上说得凶，午后却又让人送来一盒新做的桂花糕。

往后的日子，和从前好像没什么不同。

我还是会哭。

萧承晏还是会哄。

沈令仪还是一边嫌弃我，一边把最好的东西往我宫里送。

只有宫里新来的小宫女不知道我的身份。

她见我被雷声吓哭，偷偷问身边的人：

“贵妃娘娘这么娇弱，陛下为何封她做镇北大将军？”

老宫女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

“娘娘娇弱不娇弱，得看站在她对面的是谁。”

我听见了，也没解释。

反正我早就不想做什么杀神了。

从前我哭，没人哄。

所以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提刀。

如今有人替我遮风，有人怕我冷，有人连我皱一下眉都要紧张半天。

我当然可以娇气。

也可以怕雷。

至于哪天再有人不长眼，非要动我的江山，碰我的人。

那也没什么。

我只是把剑收起来了。

又不是不会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