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猛地闪过从前，明殊一袭白衣，手腕上却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我抓住明殊染血的衣袖，声音嘶哑。

“明殊，你告诉我，你的血为什么能救我？”

明殊眼神幽深地看着我：“因为佛女的血，能救所爱之人。”

所爱之人……

我自嘲一笑，“不一定吧，那个明殊，她并不爱我。”

明殊闻言，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又问：“我的这颗舍利……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修补？”

明殊拿起一旁的白纱布，一圈圈缠绕着自己的手腕。

“舍利受时空法则所损，唯有你我结契成婚，让我的佛骨与你的心脉相融，方能将日轮舍利补好，为你续命。”

说着，她看着我，目光灼灼。

“君谟，等我册封你为圣子之后，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成婚……

我看着面前这个，和我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同名同姓的明殊。

脑海一阵恍惚，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

三天后，我被封为圣子。

明殊牵着我的手，一同对着红山之巅祈愿。

与此同时，明殊垂眸看着底下众尼，公布了我们的婚讯。

布达拉宫的女长老们闻言，瞬间面色铁青。

“荒唐！佛女破戒成婚，乃万劫不复之重罪！”

“哪怕您要嫁的是圣子，我们全宫上下，也绝不同意！”

明殊冷冷抬眸，看向门外的女长老与众尼。

“我佛慈悲，必不会容不下一对有情人。”

“若是布达拉宫容不下他，这佛女之位，我不坐也罢。”

她一把扯下胸前象征佛女身份的法印，重重掷在冰冷的地面上。

全场死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明殊带着我，大步离开了布达拉宫。

风雪呼啸，她带着我离开布达拉宫，来到了红山背后一处隐蔽的牛皮帐篷内。

帐篷里点着一盏温暖的酥油灯。

我坐在羊皮小凳上，看着忙上忙下收拾的明殊，忍不住问她。

“明殊，为了我你连佛女都不做了，值得吗？”

明殊脸上的沉重一闪而过，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温柔。

“只有愿不愿意，没有值不值得。”

“佛女可以另选，但你，只有一个。”

明殊撕下一方红绸，系在我的腕间。

而后她牵着我走出帐篷，对着雪山起誓。

“以天地为证，雪山为媒。”

“今日我明殊与裴君谟结为夫妻，甘愿以一身佛骨，换他平安无忧，生生世世。”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郑重许诺的明殊，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炽热的爱意。

受她感染，我也缓缓开口。

“我裴君谟愿与明殊结契，与她长相守。”

誓言落下，明殊心口浮出一道金色佛印，沿着我们交握的手融入我体内。

日轮舍利上的裂痕随之缓慢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