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她捧起我的脸，吻在我的侧脸上。

可就这一瞬间——

帐篷外的雪山骤然扭曲，一道刺目的金色法阵强行撕裂开来。

一道白色的虚影在金光中艰难显现。

我抬眼看去，就见我曾爱了三年的那个明殊浑身浴血，一步步地从金光中走到我的面前。

她看着我，颤抖着开口。

“君谟，我来找你了……”

我看着她，满眼不可置信。

“明殊，你……你怎么来了？”

白衣明殊的身影单薄，她看着我发间的红绸，又看了看我身旁站着的，一身红色藏袍的明殊，像是明白了我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成婚？”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我从红衣明殊的身边直起身子，直视着那张清冷克制的脸。

“没错，我和她成婚了。”

不知怎么，我迎着她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愠怒。

既然把我送走了，又来找我做什么？

我跟人成婚，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佛女，你来的正好，我们没有宾客，你愿意做我们的见证人吗？”

白衣明殊挣扎着伸出手，试图抓向我，手指却从风雪中穿过。

“君谟，你不该留在这里。”

“跟我回去……现在这里是乱世，你会死的！”

红衣明殊侧身一步，稳稳挡在我的身前，她冷冷注视着来自五百年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明殊。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他好吗？”

“你知道吗？你所谓的为他好，其实是亲手将他推入了深渊。”

“若不是我想尽办法，让他回到这个乱世，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说完，红衣明殊抬起手，掌心金光大盛，猛地拍向虚空中的回溯法阵。

“回你的五百年后去。”

“轰”地一声！

时空法则受到强烈排斥，虚空中的光门瞬间崩塌，白衣明殊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空气重新陷入寂静。

我跌坐在地上，眼眶泛酸。

“她人呢？”

明殊收回手，走到我身边蹲下。

“她回五百年后了。”

“她是用须弥法阵的回溯之术来到这里的，回溯之术反噬极重，她的肉身支撑不了多久，若不早点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低着头，眼底微热。

“明殊，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

明殊强扯出一抹笑：“我一看便知，她是我的转世。我总不能看着后世的我，眼睁睁死在现在的我面前吧。”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的难过消散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有话要对你说，其实我对你……只有敬重和感激。”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我心里全是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