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

她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风从广场吹过去，他的声音也被吹得有些散，却还是能听出那点压着的冷意。

“你这次做得这么绝，”他说，“以后要是后悔了，想回来找我，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哄你了。”

叶霜握着相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轻声开口：“陆闻川，你放心。”

“以前我是很喜欢你，才总想着回头。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像是把最后一点旧意也一并收了回去。

“我放下了，也不可能再找你复合。”

说完，叶霜没再停留。

陆闻川站在风里，手里那瓶葡萄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明明该松一口气的。

可不知为什么，心口那块地方，却像被她这几句话，硬生生剜空了一块。

下午，采风组转场去八廓街。

车停下后，叶霜背上相机包下车，没走几步，陆闻川的车也停在不远处。

她没有回头，却知道他跟上来了。

那种熟悉的存在感，十年里已经刻进她的本能。

叶霜要提器材箱，陆闻川立刻伸手过来：“太重了，我来吧。”

叶霜避开：“我背得动。”

“叶霜。”他声音发沉，透着烦躁，“帮忙也不行？”

叶霜平静地看着他。

以前她确实背不动，走两步就要喘。

那时陆闻川会一边嫌她逞强，一边眼疾手快地把包接过去。

她也习惯了依赖，笑着说“你怎么这么会管我”。

但现在，她稳稳地拎起箱子：“我说过，你不用管我。”

没走多远，高原反应让叶霜额角突跳，眼前一阵发黑，不自觉扶住了墙。

陆闻川脸色立刻变了。

“怎么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叶霜却先一步稳住自己，低声说：“没事。”

她说完，刚想去包里拿药，一只手已经把药盒递到她面前。

“高反药，先吃。”

还是陆闻川。

还是那种熟到刻进骨子里的动作。

叶霜没有接。

自顾从包里拿出同样的药盒，倒出两片就水服下。

陆闻川盯着她手里的药，脸色难看：“你什么时候自己备这些了？以前这些事都是我管。”

“来之前就准备了。”叶霜把药盒收好，声音很轻：“习惯是可以改的。”

她没去看陆闻川瞬间绷紧的下颌。

她必须一点点把这个男人从生活里彻底剥离，连拿药递水这种小事，都不再给他留半点余地。

傍晚收工时，八廓街人流仍旧很多。

转经的人群缓慢走过，风吹动经幡，发出细碎声响。

叶霜刚确认完最后一组素材，转身就被陆闻川挡住去路。

他显然忍了一整天，声音带着怒意：“叶霜，分手而已，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叶霜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