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平静。

陆闻川大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叶霜，你什么意思？”

叶霜抬头，看见他时心口极轻地缩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把相机递给同事：“你们先拍，我一会儿过去。”

陆闻川压着火：“你半路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扔在芒康什么意思？”

叶霜沉默两秒，眼神很淡：“你不是一直想要分手吗？”

陆闻川脸色微变。

“我不想再拖了。”她说，“所以就提前来了拉萨，现在我们分手了，你自由了。”

陆闻川喉结一紧。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心里骤然翻涌上来一阵钝闷的失重感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语气硬邦邦的：“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就走，说好一起到拉萨的。”

叶霜看着他，忽然扯了下嘴角。

“怎么，”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刺，“是不是只有你能说分手？”

“我要乖乖等着，等你哪天心血来潮，再亲口告诉我，叶霜，我要和你分手了，才算数？”

陆闻川身形一僵。

叶霜没停，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陆闻川，你都把“分手”挂在嘴边了，我还要替你把戏演完吗？”

陆闻川一时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个意思，想说她至少该等他当面说清楚。

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太准了。

准到他连反驳都显得心虚。

叶霜转身要走，陆闻川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叶霜避开了。

动作很轻，却让他的手僵在半空。

十年里，她很少这样避开他，现在她连他的触碰都不要了。

叶霜垂眸看了眼他的手：“陆闻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闻川手指慢慢收紧，嘴上却仍冷：“行，分就分。”

叶霜没有接话，转身回到采风组。

接下来的拍摄，陆闻川没有走。

他把车停在广场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工作。

叶霜知道他在看，却努力让自己忽略。

拍摄进行到一半，叶霜脸色渐渐发白。

陆闻川几乎是立刻从车里后备箱拿出水和葡萄糖，大步走过去。

他语气还带着点不自然：“喝点。你早上没吃多少，容易低血糖。”

叶霜看了一眼，没有接。

“谢谢，不用了。”

陆闻川皱眉：“你脸都白了，还逞什么强？”

叶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葡萄糖，打开喝了一口：“你不用管我。”

她的声音很轻，隔着一层疏离：“以前你照顾我，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现在不是了，我没有理由再收。”

陆闻川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叶霜却已经重新拿起相机。

她走向人群时，听见身后陆闻川压低声音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