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递来一瓶水：“叶总监，你昨晚几乎没睡，要不要休息会儿？”

叶霜摇头：“先把今天的点位确认完。”

她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从一段十年的感情里抽身。

车窗外天色渐亮，远处山脊被晨光勾出浅金。

叶霜看着路线图，指尖停了停。

这条路，她规划过很多次。

每一年，她都以为下一年陆闻川会有空。

后来她终于来了。

却不是和他一起到终点。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叶总监，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拉萨吗？”

叶霜手指顿了一下，随后低头继续看屏幕，语气很淡：“不是，和前男友。”

小林愣住：“啊？”

叶霜语气很平静：“已经分手了，这趟是分手旅行。”

车里安静了半秒。

?杂志社跟叶霜走得近的人多少都知道她和那位陆总的感情。

小林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次真分了？”

叶霜没接话，把改好的方案发给了前排同事。

然后说：“真分了。”

小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叶霜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又补充道：“这次不一样，不会再复合了。”

小林尴尬地笑了笑，想起杂志社里那些关于他们分分合合的传闻，原本还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闹一阵就过去了。

可叶霜说得太平静，平静到让人没法再往“赌气”那边想。

她只好把话咽回去，小声“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陆闻川很快联系了杂志社。

电话那头语气礼貌疏离：“陆先生，叶总监目前在外采风，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

“我是她男朋友。”

对方沉默两秒：“抱歉，叶总监交代过，她的私人电话一律不转接。”

陆闻川握紧手机。

私人电话不转接。

她连后路都堵死了。

他把袋子扔进副驾驶，发动车子。

助理发来消息：“陆总，查到叶小姐所在采风组今早会到拉萨，拍摄点初步在布达拉宫广场附近。”

陆闻川盯着那行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怒火却瞬间翻涌。

另一边，叶霜手机也跳出同事提醒。

【叶总监，刚才有人打听我们行程，是陆先生那边的人。需要避开吗？】

叶霜望着窗外的天光，很久后，低头回了两个字。

【不用。】

有些话，迟早要说完。

只是她没想到，陆闻川会来得那么快。

拉萨的天亮得很干净。

布达拉宫立在晨光里，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游客举着相机拍照。

叶霜站在取景点旁，正低头看同事刚拍完的一组照片，神情专注。

陆闻川就是这时看见她的。

他一夜没睡，眼底布满血丝，黑色外套上还沾着高原夜路的寒气。

隔着来往人群，他一眼锁住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