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和陆闻川一起开车去西藏。

出发前，他们约定了一件事：到了拉萨，他们就分手。

一路上，陆闻川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她。

叶霜晕车，他停车，叶霜睡着，他把音乐关掉，叶霜饿了，他绕路去找吃的。

所以有那么几次，叶霜差点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直到进入无人区后，陆闻川突然问她：“你没骗我，这次是真的要分手吧？”

……

叶霜看着陆闻川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你怕我反悔？”

“对啊。”陆闻川答得坦然，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

越野车沿着高原公路一路向西。

窗外是大片荒凉的草甸，远处的雪山被云雾遮去一半。

路边很久看不见房屋，偶尔有满载行李的摩托车迎面驶过，轰鸣声一闪而逝，很快又被风吞没。

陆闻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说分手，哪次你不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糊弄过去？”

他说得漫不经心。

仿佛过去那些争吵、眼泪和彻夜不眠，都只是叶霜耍过的一点小聪明。

叶霜握紧膝上的保温杯，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可你每次也都留下了，不分手，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车子驶过一道弯，陆闻川轻转方向盘，腕上的银色表盘掠过一道冷光。

“嗯，但这次出来，我真当分手旅行。”

叶霜喉咙一涩。

这次西藏之行，她想过很多种答案。

或许陆闻川是前段时间跟当红小花的绯闻闹得太厉害怕她难过；

或许陆闻川会承认分手这件事他其实也没有想好，只是跟她出来定定心；

再不济，陆闻川也可以像过去无数次争吵后那样，给她留下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可这一次，他亲手掐灭了所有误会。

叶霜摩挲着保温杯，问：“你既然这么想分手，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西藏？”

他回答：“你说了很多次想跟我一起来。”

她问：“所以呢？”

“答应过你的事，我得做到啊。”

陆闻川侧过脸，冲她笑了一下。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笑起来时还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叶霜，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总不能连最后一个承诺也欠着你。”

叶霜忽然就想哭了，可她硬生生扯开笑：“陆闻川，你欠我的承诺，不止这一个。”

陆闻川‘啧’了一声：“都要分手了，还翻旧账？”

“不是你先提的承诺吗？”

“行，是我说不过你。”

他笑着认输，姿态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些年，每当叶霜认真追问什么，陆闻川总有办法轻飘飘地带过去。

他会抱她，会亲她，会笑着说一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