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而已。

他说得真轻。

仿佛他们十年，只是今天吵了一架，明天换个身份，还能若无其事坐下来吃饭。

她觉得荒谬，极轻地笑了一下：“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陆闻川声音发紧：“为什么不可以？十年，就算不在一起，也不至于当陌生人。”

叶霜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红，却很快被她压下去。

“陆闻川，普通前任也许可以做朋友。可我们不行。”

陆闻川怔住。

她直视着他，将血淋淋的现实平静剖开：“你一靠近，给我买药、替我拿包，我确实会想起以前的好，会动摇。”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可是我也会想起后来那些坏的。”

想起父亲去世后，他那句“恨嫁”。

想起她一次次问婚期，他一次次让她再等等。

想起他们还没分开，他身边所有人已经等着庆祝他自由。

叶霜吸了口气，把情绪压回去。

“所以你别对我好。陆闻川，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一点，别再把我拉回去了。”

陆闻川的脸色变得煞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叶霜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小林发来消息

【叶总监，素材够了，主编说可以提前结束行程，今晚订票，明天回去。】

叶霜垂眸看完，平静收起手机。

她抬头看向陆闻川，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陆闻川，这趟旅行结束了，我们之间也彻底结束了。”

叶霜的语气里没有赌气哀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回去之后，别再联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的陆闻川心里蔓延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怒火。

“行。”陆闻川咬紧后槽牙，“记住你说的话。以后遇到什么事，别再指望我管你！”

叶霜没有再多说，转身融进八廓街熙攘的人流里。

次日清晨，拉萨的雾还没散，叶霜已经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舷窗外的雪山渐渐远去，她闭上眼，把十年的青春彻底留在了这片高原。

一下飞机，叶霜就拖着行李箱直奔那套他们曾经住了七年的房子。

陆闻川说，那套云栖公馆的新房写了别人的名字，这套旧房子留给她。

当时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一种补偿，一种恩赐。

但现在的叶霜，不需要了。

她推开门，屋内的一切依旧熟悉。

玄关成对的情侣拖鞋、两人共同挑选的真皮沙发、阳台那盆他随手买回的绿植，满眼都是他的痕迹。

这里曾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住的家，如今看来，不过是困住她数年的牢笼。

叶霜叫来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