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名都改成“幸福美满一家人”。

林念念最初只是被我拉进来，方便参加两家聚会。

可渐渐地，她比我更像群里被偏爱的晚辈。

每次她装可怜，季临州第一个安慰。

每次她故作懂事，季家的长辈就争着夸她。

群里连续弹出几个大红包，发红包的人是林念念。

她特意艾特我，发了一段绿茶味十足的语音：

【秋秋别难过，出分那天你千万别看朋友圈，明年我一定把我的好运传给你。】

季家有个远房姨妈立刻接话：

【吟秋平时就是太争强好胜，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关键时候心态崩了，还不如念念这种稳得住的孩子。】

另一个季家亲戚也附和：

【临州为了吟秋真是操碎了心，复读班都替她找好了。要我说啊，女孩子没必要非争第一，懂事顾家才重要。】

季临州没有反驳那些亲戚，反而默认般发了一句：

【大家别提这事了，吟秋已经够难受了，我已经帮她找好了复读班。】

这句话看起来像维护，落在所有人眼里，却坐实了我落榜、失控、需要被照顾的传言。

我爸坐在对面看宴会流程。

他瞥见我的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不要我在群里说清楚？”

“别急。”我将升学宴酒店顶级VIP厅的定位发进群里。

配了三个字：【出分见。】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季家姨妈发来一个问号。

林念念回复得最快。

【秋秋，只要办宴会能让你开心，我们都会去陪你的。】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表情。

我开启群免打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宴会前一天晚上，季临州用私人号码给我打电话。

他的微信连续几天没得到回复，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忙。”

他讥讽：“忙着布置那场安慰宴？”

我翻看酒店发来的最终流程表。

“有事直说。”

季临州沉默几秒，放缓声音。

“只要你现在取消那场哗众取宠的升学宴，明天出分后在朋友圈向念念道歉，我还可以继续做你男朋友。”

我还在看流程表最后一项，市教育局领导致辞，南大招生组宣读保送结果，校长颁发优秀毕业生奖章。

每一项都已经确认完毕。

我回：“爱来不来。”

季临州的呼吸重了一瞬。

“沈吟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对你的耐心有限。念念明天要是考上京大，你跟她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就算你后悔——”

我挂断电话，随后点开他的头像，选择拉黑。

屏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下午，酒店经理打来电话。

“沈小姐，南大招生组的老师已经抵达酒店。”

“市教育局和市一中的领导临时有会，预计会在宴会开始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