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颜色太亮了，秋秋穿去宴会上，会不会被亲戚觉得不够稳重？”

季临州立即接过话。

“念念说得对，你把裙子脱下来，让给她。”

导购听不下去，出声解释。

“先生，这条裙子是沈小姐半年前预订的限量款。”

“她已经付过全款，无法转让。”

林念念脸色一白：“半年前？”

那时，我刚收到南大的正式保送通知。

我提前订下这条裙子，准备把消息告诉季临州。

结果那天他正在陪林念念看心理医生。

想到这，我提着购物袋，留下一句：

“这是我升学宴的行头，希望你们那天穿体面点，别在我的宴会上显得太寒酸。”

随后转身离开。

林念念吸了吸鼻子：“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季临州冷哼：“是她有问题，和你没关系。”

“我们继续选裙子，我一定会让你比她更耀眼。”

回到家，我爸正在客厅核对升学宴的宾客名单，他眼底压着怒气，指了指季家的名字。

“季家那边，真的还要请？”

“你季叔叔和季阿姨跟咱们家认识这么多年，我原本以为临州只是年轻，不懂事。没想到他能为了外人，欺负你到这个地步。”

我抬眼看向父亲：“爸，我的笑话，不是他们想看就能看的。”

我爸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却笑了笑，拿起笔，在座位图上又添了两个季家亲戚的名字。

“都请来吧。季家长辈、林念念，还有那些最爱看热闹的亲戚，一个都别漏。”

“他们不是都觉得我落榜了吗？那就让他们坐近些，看得更清楚。”

我爸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

“好。既然你想清楚了，爸就替你把场面撑起来。”

晚上，季临州来到我家小区外，物业打电话上来。

“沈小姐，有位季先生说要给您送东西。”

我看了一眼窗外，季临州正抱着一个大纸箱站在门口。

“让他把东西放门卫，我不见。”

挂断电话，季临州很快打来视频通话。

我接通，没开摄像头。

“沈吟秋，我给你送来了市一中复读班的教材和入学登记表。”

季临州继续劝我：“你别再弄虚作假办什么升学宴了，赶紧把表填了。”

“这是我托了很大关系才弄到的名额，别不识好歹。”

我直接对着对讲机跟物业保安说：“那个纸箱扔进可回收垃圾桶。”

随后切断了通话，留下季临州在门外看着垃圾桶脸色铁青。

……

出分前三天，林念念在有季、沈两家长辈都在的共同亲戚群里连发几个大红包，预热即将到来的查分时刻。

这个群是我父母和季临州父母在我们出生那年建的。

从前是为了逢年过节约饭、商量出游。

后来我和季临州在一起，群里的人便更喜欢拿我们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