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点开朋友圈，季临州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林念念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红裙，拿着我的文具袋，站在考场外笑得一脸娇羞的照片。

文案写着：【小可怜终于克服了恐惧，勇敢走向考场。善良和退让永远比冰冷的分数更重要，愿小可怜前程似锦。】

共同好友在下面评论问怎么回事，季临州轻描淡写地回复。

【没什么，有人终于学会了懂事，把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顺手点了个赞。

随后，我拉开帆布包，拿出那封烫金的南大物理系保送通知书，郑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我爸推门进来，神色有些迟疑。

“闺女，你昨天改主意说升学宴要大办，真想好了？想好了爸可就跟酒店交定金了。”

我盯着屏幕里季临州发的那条朋友圈：“我想好了，订吧，爸。”

“季临州和林念念两家别忘了也请上，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高考第一天下午，我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看文献。

南大的陈教授提前给我发来一份全英文项目资料，让我熟悉实验室即将开展的数据模型。

我爸正在电话里跟我确认升学宴的菜品。

“澳洲大龙虾定一只够不够？”

“主桌有校领导和南大的老师，两只吧。”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季临州牵着穿红裙的林念念走了进来。

那条红裙是他从我衣柜里拿走的，说颜色太扎眼不适合我。

现在穿在林念念身上，倒显得她容光焕发。

看见我，她下意识往季临州身后躲了躲。

“秋秋，你怎么在这里？”

她攥紧文具袋，小声解释：“我刚考完数学，临州怕我低血糖，带我来吃点东西。”

“秋秋，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好难啊。托你的福，用了你的钢笔后，我很快就想到解法了。”

她把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钢笔在我面前晃了晃。

“临州说你今年不考，这支笔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更需要的人。”

我看着那支笔，没说话。

季临州却皱起了眉头。

“沈吟秋，你在外面闲逛什么？万一走到考场附近，影响了念念怎么办？”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指责。

“你还在为准考证的事赌气？我让你明年考是为你好，你太自私，没有大局观。”

“这几天你必须老实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好好反省。”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那头，我爸还在等我回话。

我对着电话平静开口：“主桌的澳洲大龙虾从一只改成两只。”

季临州的脸色僵住。

“沈吟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见了。”我点开刚才看到的那一页文献，“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