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拨打我过去的号码，机械女声只是一遍遍重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凌晨两点，我到了南城机场。

前来接我的师姐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她热络地接过我的行李，笑着指向停车场说：“欢迎来南大。”

我的新门禁卡在掌心轻轻一响。

入住南大临时宿舍后的第一晚，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七点，项目群发布了第一次集合通知。

我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带着电脑去了实验楼。

师姐把我向项目组其他成员介绍：“这是沈吟秋，竞赛组提前录取的新成员。”

这里没有人问我是谁的女朋友，也没有人要求我收敛锋芒去照顾一个成绩不如我的人。

讨论模型时，一位研究生学长直接把白板笔递给我鼓励道：“你的思路更清楚，你来讲。”

我坦然地站到白板前，写下第一行公式。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不知季临州从哪里弄到了我的新号，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吟秋，我知道你去了南城。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当面谈。】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复。

季临州很快又发来第二条短信：

【保送的事是我误会了，但你也不该瞒我半年。】

直到此刻，季临州仍旧认为我的离开只是一场需要双方各退一步的争执。

我果断把这个号码加入黑名单，继续给学长们讲解模型。

他发出的所有解释，都和我高考前一晚被撕碎的准考证一样，彻底失去了被接住的机会。

……

那天下午，季临州去了市一中。

他先找到班主任，试图询问我的具体去向。

班主任正在整理毕业档案，连椅子都没有让他坐，冷着脸拒绝：“学生信息不能随便透露。”

季临州急切地套近乎：“老师，我和吟秋从小一起长大。”

班主任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们已经分手了。”

季临州脸色一僵，辩解道：“她只是拉黑我，我们没有正式分手。”

班主任抬起头反问他：“昨天宴会上，你不是当众说，不道歉就彻底完了吗？怎么，现在她同意了，你反而不认？”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砸回季临州身上。

他用分手逼我敬酒道歉时，笃定我会像从前一样低头。

如今我真的退出了，他却连反悔的入口都找不到。

班主任随后将一张处理通知放到桌上，严厉地宣告：

“因为伪造复读报名信息，你被取消了优秀毕业生代表资格。毕业档案中的诚信评价也进入复核，原本由你负责的毕业典礼发言，改由其他同学接替。你觉得这只是替她填一张表，但沈吟秋已经成年。未经本人同意冒用她的身份信息，根本不叫为她好。”

季临州伸手拿通知时，指尖明显在发抖，他彻底失去了学校给他的最后一份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