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很快追到办公室，她抱着我的文具袋，把钢笔和平安符放到桌上装可怜：

“老师，我是来还秋秋东西的。临州只是太关心她，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

她已经换下红裙，穿回素白长裙，黑色长发披在肩头，看起来依旧柔弱无害。

她把东西推到季临州面前提议：“临州，我们一起去南城找秋秋吧。她刚进入南大东区七号实验楼，肯定还住不惯临时宿舍。”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眯起眼质问她：“宴会上从没说过具体楼号，你怎么知道？”

林念念顿了一下，心虚地反问：“宴会上不是说了吗？”

班主任的声音更冷了：“宴会上只公开了项目组名称，从来没人提过具体楼号。连我也是昨天整理档案时，才看见学校内部的报到回执。”

林念念很快红了眼眶，试图蒙混过关：“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只是担心秋秋，没有别的意思。”

季临州没有继续追问，可他看向林念念的目光，第一次多了几分复杂。

班主任拒绝提供地址后，季临州又去了沈家。

门禁权限被删除，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共同群聊也已经退出。

我房间里的旧物被家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季临州送我的相册、玩偶和生日礼物，都被家政公司装箱送去了公益回收站。

季临州翻遍了我们曾经去过的咖啡厅、图书馆和竞赛培训中心，没有人愿意替他转告消息。

最后，季临州去了竞赛基地。

负责老师告诉他，沈吟秋的学生档案已经全部转往南大，而竞赛系统里的紧急联系人，也从季临州改成了我父亲。

他曾经拥有的每一个入口，都已经被我按流程干净利落地关闭。

直到这一刻，季临州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等他来哄，我是系统性地退出了他的生活。

离开竞赛基地时，季临州收到了一封自动邮件。

发件方是青少年竞赛基金系统：

【因项目负责人变更，您名下的志愿服务权限已终止。】

邮件附件中有一份交接表，交接表的最下方，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新单位：

【南城大学物理系重点实验室暑期项目组】

季临州顺着这个公开名称，查到了南大官网上的暑期项目介绍。

网页没有我的宿舍和具体实验室地址，只公布了项目报到的大致日期。

季临州立刻打开航旅软件，搜索当天去南城的机票。

最近的一班只剩最后一个座位，他正要付款时，林念念打来电话试探：“临州，你查到秋秋在哪里了吗？”

季临州随口答道：“南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林念念轻声嘀咕：“果然是南大东区七号实验楼。”

季临州握紧手机追问：“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