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头。

隔着不断拉远的距离，我们对上视线。

江歆禾脸色骤然一变，拔腿追了上来。

她隔着玻璃叫我的名字：“衍洲——”

母亲也看见了她。

她下意识握住我的手。

“衍洲，要不要让司机停车？”

我看着江歆禾追出一段距离，最后不得不停在路边。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签名册，风吹起她的衣角，整个人显得狼狈又仓促。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江歆禾的身影很快被远远甩在后面，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当天晚上，我和母亲按原计划飞往悉尼。

江歆禾没有再追过来。

只是我偶尔打开手机，依旧能看见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她没有再用那些旧照片和过去劝我回头，只问母亲的身体怎么样，又提醒我记得多带一件外套。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以为这场旅行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直到我们抵达悉尼的第三天，母亲开始频繁不适。

“妈，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

母亲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不用，之前手骨折的时候不是看过医生了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母亲接过杯子，脸色好了些。

“别因为我影响行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自己去玩也行。”

我没有再劝，只把原定的行程放慢，兼顾母亲的身体来。

谁料当天晚上，母亲从洗手间出来时，忽然晕了过去。

“妈！”

我扑过去抱住她，看见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抵达医院，医生神情严肃：“血象异常，你们最好尽快回国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我坐在急诊走廊里，一遍遍确认最近的回国航班。

母亲醒来时，第一句话却是向我道歉。

“衍洲，对不起，好好一次旅行，又被我弄成这样。”

我眼眶骤然发酸。

“只要你没事，去哪里都一样。”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们回家。”

回国的行程定得匆忙。

我联系了朋友陈冉，请她帮忙预约国内的血液科专家，又把母亲在国外的检查报告提前发了过去。

下飞机时，医院安排的转运车已经等在外面。

我陪母亲坐进车里，一路赶到医院。

陈冉在住院部楼下等我。

她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神情有些迟疑。

“衍洲，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刚才阿姨醒过一次，问我要了手机给江歆禾打了电话，她说你一个人撑不住，又不肯主动找她。她怕自己真有什么事，没人帮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衍洲。”

我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