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太过平静，我反而有些不满：“你就不能偶尔误会一下？”

“误会什么？”

他问得认真，我原本只是随口逗他，心跳反倒乱了。

“没什么。”我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我正要挂断，索朗达瓦忽然开口：“你站在展柜前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怔住，随后故意开口问道：“你是想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变？”

他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传来，低沉而温柔：“嗯。”

我心口蓦地一热，握着手机，一时忘了回答。

直到同事抱着文件从会议室里出来叫我，我才匆匆说了一句：“晚点再联系。”

电话挂断后，我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试拍的后续工作。

平台很快发来了更新后的项目资料。

除了拍摄方案和预算调整，项目页面上还多出了一栏新的投资方信息。

我忙着重新调整拍摄计划，只确认新增投资已经到位，没有仔细看投资人名单。

忙完回到小区，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我刚走到小区门口，斜对面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明颂，你等一下！”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我循声望去，看见郁明颂正朝对面的公寓走去。

他脸色苍白，额角泛着冷汗，一只手扶着路边的栏杆，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我在纳木措和冈仁波齐见过的那个女人。

她快步追上去，伸手想扶他，却被他避开。

郁明颂抬起头，也在这时看见了站在小区门口的我，脚步骤然停住。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闻栖月？”

我没有回应，只看向郁明颂：“你怎么了？”

他松开栏杆，勉强站直身体，像是想证明自己一切正常。

“没什么，只是胃不舒服。”

女人眼圈瞬间红了：“你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她可是找了你七年！”

郁明颂神情一变：“这是我的事。”

女人快步挡到他面前，声音发颤。

“你明明知道她就住在对面，明明离她这么近，却连一句真话都不肯告诉她。”

郁明颂抓住她的手腕：“够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争执的两个人，心里忽然升起强烈的疑惑。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女人猛地转头看向我：“他当年离开你，是因为他查出了绝症！他不想拖累你！”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可比起震惊，我心里更多的是荒唐。

我盯住郁明颂苍白的脸：“她说的，是真的吗？”

郁明颂避开我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承认：“是真的。”

郁明颂抬起眼，眼底布满血丝。

“当时确诊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情况不好，我以为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