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莫名觉得脸上发烫，闲在一旁眼神也不知道往哪放，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夕阳的照片。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的车，需要帮忙吗？”

这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缓缓回头。

暮色之下，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失踪了七年的郁明颂就坐在驾驶座，正看着我们。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这七年里，我曾无数次幻想和郁明颂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偶然。

郁明颂见到我们也是一愣，随即下了车朝这边走来。

他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憔悴，只是神情还和当年一样温柔。

他的目光在我和索朗达瓦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栖月，达瓦，好久不见。”

这样平静的寒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索朗达瓦朝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我这里不用帮忙。”

说完，他就又低下头去修车了。

我攥紧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郁明颂，七年没见，你就想说这个？”

郁明颂正要开口，他越野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女人。

我看着她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是日月山画册里，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走到郁明颂身边，好奇地看向我和索朗达瓦：“明颂，你们认识？”

郁明颂顿了顿：“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一出来，空气都像凝滞了一瞬。

连索朗达瓦都抬起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我有些想笑。那女人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古怪，笑着挽住他的手臂问我。

“这么巧？你们要去哪呀？”

不等我们回答，她又说：“我和明颂是从塔尔寺一路开过来的，要去冈仁波齐。”

“明颂说，走完这一条路的情侣就会长长久久，还说到了终点就向我求婚呢。”

风声忽然变得很大。

但我耳边却只剩下郁明颂七年前的声音——

“栖月，等到了冈仁波齐，我就向你求婚。那就是我们的圆满。”

原来这条路，他是这么走的。

郁明颂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看了我一眼，随后低声哄着身边的女人。

“外面风大，你先回车上等我吧。”

等女人转身回到车上，郁明颂才又看向我，眸光晦暗。

“看完我给你的那封信了吗？走完这条线路，就彻底把过去翻篇吧。”

我心口那点残存的期待终于彻底碎开。

“所以当初没有苦衷，也没有意外，只有单纯地断崖式分手，是吗？”

郁明颂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和苦衷？但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他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低声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回了车上。